,就算爬,也要在三天内爬到卫青身边。”
他走到门口,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在掌心瞬间化成水:“至于那十万兵,”他回头看向众人,眼神里的冰碴已经化成了火,“十日期限不变。谁要是误了时辰,就不用回成都了,直接去绵竹关的军前领罪。”
话音落时,他已经迈步走出堂外,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雪地里,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堂内的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没人再说话,各自转身往外走——霍光要去调兵,主父偃得草拟募兵告示,黄权已经开始盘算该带多少工兵和凿冰的工具,靴底的水渍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很快就被从门外飘进来的雪盖住了。
铜炉里的炭火还在燃着,只是温酒的壶已经凉透了。案几上的舆图被风吹得翻了页,露出背面标注的绵竹关地形——那里的山脉像一条蜷着的龙,而关隘,正是龙的咽喉。风雪还在继续,敲打着窗棂,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催促着,要把这十万兵员,连同整个成都的暖意,都赶向那座被冰雪围困的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