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冰渊深处,有万载玄冰凝结,更连接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寒冰秘境或古老封印。黑色令牌指引的坐标,便在冰渊边缘一处被巨大冰山环抱的隐蔽山谷之中。
两界梭在距离目标千里之外便已降落,改为徒步潜行。众人皆已施展法术改换形貌,衣着也换成了便于在冰雪中隐匿的白色裘袍。
承煜以混沌晶体模拟出的那丝幽族“烙印”气息,混合日月印记的调和之力,形成一层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灰黑色灵韵笼罩周身,使得他散发出的气息混杂而晦涩,与这冰天雪地中可能存在的幽族暗哨有几分相似。
其余众人则尽量收敛自身灵力波动,依靠寒矶子特制的“敛息符”与了尘僧的佛光遮掩,如同几道无声的影子,在风雪中疾行。
“有暗哨,至少四个,隐藏在冰壁之后。”承煜以灵念传音,“气息阴冷,与幽族同源,但似乎……夹杂着别的什么。”
“是‘冰傀’。”莫寒川低声道,他对冰系生灵感应敏锐,“以冰渊特有‘寒魄’为核心,融合幽族邪力炼制而成的傀儡守卫,没有生命气息,极难察觉,且不畏严寒,在此地战力倍增。”
“不能强闯,需设法引开或暂时屏蔽其感知。”炎烈皱眉。
承煜略一思索,取出了那枚黑色令牌。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模拟出的幽族“烙印”气息注入令牌,同时以混沌晶体引动一丝极细微的、与周围玄冥寒气相近的混沌波动,包裹住令牌。
令牌微微一亮,正面那个微型漩涡图案缓缓转动起来,散发出一圈几乎不可见的淡灰色波纹。
随着波纹扩散,前方冰壁后那几道警惕的神念,似乎出现了瞬间的迟疑与……确认?它们并未撤离,但那种严密的交叉扫描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与规律性的“忽略”。
“令牌有效!它被识别为‘自己人’的信物,且我的模拟气息与令牌结合,暂时迷惑了它们。”
承煜心中一喜,“走!跟着我,脚步放轻,灵力波动压到最低!”
他手持令牌,当先朝着那冰裂缝走去。其余人紧随其后,屏息凝神。穿过那道无形的神念警戒网时,每个人都感到一丝冰冷的窥视感掠过身体,但令牌散发的波纹与承煜刻意引导的混沌波动,如同扭曲了光线与感知,让那些神念将他们判定为“无害”或“已识别”的目标。
越靠近目标山谷,风雪反而渐小,但寒意却更加刺骨,那是能够冻结灵力的“玄冥寒气”。
山谷入口极为隐蔽,两侧冰崖高耸,只在中间有一条被冰凌覆盖的狭窄裂缝。裂缝前,看似空无一物,但承煜以日月印记结合灵觉,却能隐约察觉到数道冰冷而警惕的神念,如同蛛网般交叉扫视着入口。
顺利穿过入口裂缝,眼前豁然开朗。山谷内部竟比外部温暖些许,至少没有那蚀骨的玄冥寒风。
谷地宽阔,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坚冰与积雪,两侧冰壁上开凿出许多洞穴与平台,隐隐有幽绿或暗红的光芒透出,更有人影(或者说类人影)在冰壁间通道上走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冰寒、死气、怨念以及某种奇异矿物气息的古怪味道。远处山谷深处,传来有节奏的、沉闷的敲击声与隐隐的哭泣、哀嚎。
众人伏在一片被冰雪覆盖的乱石后,仔细观察。那些走动的“人影”,大多身着简陋的灰黑色皮袄,身形佝偻,动作僵硬迟缓,面目模糊,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怨气与死气,竟似是……被奴役、改造过的生灵残魂或行尸!
它们搬运着一种散发着幽蓝微光的冰块状物体,朝着山谷中央一座依山而建的、由黑色金属与冰晶混合构筑的粗犷堡垒走去。
而在一些关键的位置,如堡垒入口、高处了望台、以及通往冰壁矿洞的通道口,则站立着一些身着制式黑袍、气息明显更加强大阴冷的“监工”,它们目中幽光闪烁,手持鞭状或刺状法器,监视着那些劳作的奴工。
“果然是魂晶采集点。”承煜低声道,“那些幽蓝冰块,恐怕便是初步提炼的‘魂晶’原矿。被奴役的,应当是被幽族捕获或引诱至此的生灵魂魄,经过邪法折磨、改造,成为无知无觉、只知劳作的苦力。”
了尘僧双手合十,低诵佛号,眼中悲悯与怒意交织。
“堡垒结构粗糙,但戒备森严。那些监工实力多在金丹到元婴初期,堡垒深处,恐怕还有更强的头目。”
寒矶子分析道,“若要破坏此地,需先摸清其内部结构、魂晶存储位置、以及能量核心所在。若能破坏其能量核心或存储仓库,引发连锁爆炸,或可一举重创此据点。”
“殿下,令牌或许能让我们进入堡垒外围,但内部守卫识别可能更加严格。”韩朔提醒。
承煜点头,目光扫视,最终落在那些搬运魂晶原矿的奴工身上。“或许……我们不必进去。”
他指向那些奴工行走的路线。从矿洞到堡垒,有一条被冰雪压实的主要通道。通道两侧虽有监工巡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