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尊虚影虽已重归印记,但那两道日月之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灵动璀璨,如同有了真正的生命。
祖龙之魂盘旋游曳,每一次摆动都带起沛然国运龙气,涤荡坛上残余的混乱气息。
承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掌心那枚混沌晶体已然恢复温润,只余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方才强行引导、转化归墟之力,几乎榨干了他每一分灵力和心神,此刻经脉空乏,神魂刺痛,但意志却如同被淬炼过的精钢,愈发坚韧。
眉心处,日月圣尊赐予的本源印记正散发着温凉交织的奇异波动,与圣殿印记隐隐共鸣,让他对天地间的阴阳流转、能量平衡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
“煜儿。”
承瑞大步上前,扶住儿子微微摇晃的肩膀,眼中担忧与自豪交织,“可还撑得住?”
“父皇放心,只是有些脱力,调息片刻便好。”
承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目光却已转向坛下肃立的玉衡子、铁狰等人,以及那位须发皆白、气息缥缈的供奉之首清虚子,“此番能惊险过关,全赖诸位鼎力相助,浴血奋战。承煜在此,谢过诸位!”
众人连忙躬身还礼,连声道:“殿下言重!”“此乃臣等本分!”“全赖殿下神威,圣尊庇佑!”
玉衡子上前一步,神色凝重:“殿下,圣尊虽已苏醒,然力量未复,且明言幕后黑手潜伏暗处,所图甚大。我等下一步,该如何行事?是继续探查四方失衡之地,还是着重追查那幕后黑手线索?”
承煜略作沉吟,道:“国师所言,正是关键。幕后黑手既能精准算计圣尊苏醒之机,引动归墟之力,其对天地隐秘的了解与掌控,恐怕超乎我等想象。单纯被动应对其制造的险地异变,恐永陷其后手之中。”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依我之见,需双管齐下。一方面,我等需继续梳理、平定那些因天地失衡或黑手暗中破坏而生的险地隐患,稳固四方,断绝其继续利用这些‘病灶’兴风作浪的可能。另一方面,则需主动出击,循着已有线索,深挖那黑手根脚!”
钦天监正沙哑开口:“殿下,老臣以为,黑手线索或可从三处着手。
其一,是黑水大泽那被污染的幽冥裂隙,其侵蚀之力与圣尊本源被污同源。
其二,是云梦大泽深处那‘归墟之眼’,黑手既能引动其力投影至此,必有特殊联系或手段。
其三,则是殿下手中这枚混沌晶体,圣尊言此物或为黑手亦在寻找之物,其来历或许能指向幕后之人。”
“监正所言极是。”
承煜点头,“黑水幽冥裂隙、云梦归墟之眼,皆需再探。然幽冥之事,牵扯轮回根本,更为诡秘。圣尊言秦广王会暗中相助,或可从此处打开缺口。”
他转向清虚子:“清虚子真人,此番大阵护持有功。后续还需劳烦真人与国师一道,协助父皇稳固皇都大阵,监控四方异动,尤其是提防那幕后黑手狗急跳墙,直接冲击社稷根本。”
清虚子稽首:“分内之事,殿下放心。”
承瑞当即拍板:“既如此,煜儿,你便以‘巡天钦差’之名,总领四方探查与追缉黑手事宜!玉衡子、铁狰、莫寒川、了尘僧、炎烈、寒矶子、韩朔等人,仍随你调用。靖魔司、钦天监及各州府,皆需全力配合!所需物资,内府库敞开供应!”
“儿臣领旨!”承煜肃然应道。
接下来的半月,皇都并未因圣尊苏醒而完全放松,反而因知晓了暗处大敌的存在,更加高效而警惕地运转着。承煜一面调养恢复,一面与玉衡子等人详细复盘此前四处险地的所有细节,试图从中拼凑出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
同时,他开始尝试更深层次地沟通眉心新得的日月印记,并参悟那枚混沌晶体。日月印记让他能更清晰地感应到天地间阴阳二气的微妙变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某些特定区域(如黑水大泽、云梦大泽)残留的异常波动轨迹。
而那混沌晶体,在他多次以灵念沟通后,除了感知到那片无序生灭的混沌之海外,竟隐隐在其最深处,“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稳固的“烙印”!
那烙印非图非文,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概念——一种对“秩序”的极度渴求与……扭曲的“掌控”欲念!这烙印的气息,与黑水大泽污染幽冥裂隙、熔岩山脉侵蚀圣尊本源的力量,隐隐有着一丝同源之感!
“这晶体……曾被某种意志‘标记’过?”承煜心中凛然。这或许是一条重要线索。
这一日,他正在静心殿以日月印记感应天地,忽觉眉心那属于瑶光的月华印记微微一凉,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传来,并非瑶光圣尊本人,而是带着幽冥地府特有的森然与秩序感:
“殿下,吾乃秦广王。奉幽荧圣尊法旨,特来联络。幽冥动荡,有新线索。三日后子时,请殿下灵念沉入此印记,吾将于‘望乡台’投影相见。”
秦广王!幽冥十殿阎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