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上,刚刚因圣尊苏醒而清朗的夜色,骤然被一片急速蔓延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沉黑暗所侵蚀!
那黑暗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巨大无比的、缓缓旋转的漆黑漩涡虚影,正是云梦大泽深处那“归墟之眼”的投影!
一股比之前在云梦感受到的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终结”与“归寂”之意,跨越无尽空间,笼罩而来!
“果然……早有算计!”
承瑞脸色铁青,握紧了人皇玉玺。他明白了,之前四处险地的异变,乃至圣尊本源散落,恐怕都非单纯的天地失衡,而是有一只或数只无形的黑手,在暗中推动,目的或许就是为了今日——在圣尊初步苏醒、最为脆弱、且与天地联系重新建立的刹那,引动那最为可怕的归墟之力,给予致命一击,甚至……将初步复苏的圣尊连同祖龙魂、社稷图一并拖入那万劫不复的归墟!
“护住圣尊!稳固社稷!”
清虚子真人须发皆张,厉声喝道,与玉衡子等人全力催动两仪微尘大阵与坛内诸般防护。阵法光芒暴涨,试图抵挡那跨越空间侵蚀而来的归墟之力与空间震荡。
然而,那归墟之眼投影的力量太过恐怖,大阵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边缘处已开始出现湮灭的迹象。坛上修为稍弱者,更是面色惨白,神魂如同被冻结、撕裂。
刚刚苏醒的太阳烛照与瑶光圣尊,虚影明灭不定。他们刚刚复苏,力量远未恢复,又要抵抗归墟之力的侵蚀,同时还要稳住自身印记与祖龙魂的联系,以免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震散,情形岌岌可危!
承煜身处祭坛中心,承受的压力最大。他距离圣尊印记与混沌晶体最近,那归墟之力的侵蚀首当其冲。
他感到自身灵韵、神魂乃至生命力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飞快抽离、湮灭!眉心印记光芒急速黯淡,与混沌晶体的联系也摇摇欲坠。
“归墟……归墟……”
生死关头,承煜的头脑却异常清醒。他望着空中那巨大的漆黑漩涡投影,又看向手中光芒明灭、似乎对那归墟之力既有畏惧又有某种奇异吸引的混沌晶体,脑海中,圣殿传承中一段极其晦涩、关于“万物归寂”、“混沌返源”的篇章,与在云梦大泽亲身感受的“归墟”之力,以及混沌晶体内部那“有序引导混乱”的特性,瞬间贯通!
“我明白了!”
承煜眼中爆发出决然的光芒,“归墟之力,代表极致的‘终结’与‘吞噬’,是混乱的终点,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混沌’!混沌晶体,蕴含未分化的‘源初’与‘可能’,是混乱的起点,亦能包容‘终结’!”
他猛地抬头,望向空中那两道伟岸却处境艰难的圣尊虚影,嘶声吼道:
“圣尊!姑奶奶!请助我一臂之力!以日月之序,定我灵枢!以此晶体为凭,我将尝试……引归墟之力,反哺混沌,再以混沌之序,稳固圣魂!”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引归墟之力?那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太阳烛照与瑶光的虚影,却在闻言后,目光同时落在承煜身上,尤其是他手中那枚混沌晶体,以及他眉心那独特而稳固的印记上。
“善!”
太阳烛照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信任,“小子,胆魄可嘉!便依你之法!吾与瑶光,以日月法则为尔加持,定尔神魂,抗其湮灭!”
“混沌为钥,归墟为锁……或许,真有一线生机。”
瑶光清冷的声音响起,一道精纯的月华清辉与一道温暖的日曜金光,同时自圣尊虚影中分离而出,如同最坚韧的丝线,缠绕上承煜的身体,将他与上方的圣灵图、祖龙魂更加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并形成了一层薄而坚韧的日月护罩。
得到圣尊加持,承煜精神大振。他不再犹豫,双手捧起混沌晶体,将其高高举起,对准了天空中那巨大的归墟之眼投影!
同时,他将自身全部灵力、全部心神、全部意志,乃至那融合了圣殿传承、日月双源、承氏血脉的独特“有序核心”灵韵,毫无保留地注入混沌晶体,并将其“引导混沌”的特性催发到极致!
“混沌之钥,听我号令!纳归墟之寂,化有序之基!开——!”
混沌晶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并非炽亮,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容纳一切的混沌色!晶体内部,那被承煜“有序”灵韵开辟的通道骤然扩大,并产生了一股强大无比的、针对“终结”与“归寂”之力的……反向吸引!
天空中,那正侵蚀一切的归墟之眼投影,猛地一滞!它那吞噬一切的漆黑漩涡,仿佛受到了某种同源却更高层次存在的“召唤”与“牵引”,竟分出了一股精纯的、漆黑的“归墟寂灭之力”,如同百川归海,朝着承煜手中的混沌晶体奔腾而来!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