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坛周围,密密麻麻摆放着数十个黑色陶罐,幽光闪烁,内里封印的残魂发出无声的哀嚎。那枚被瑶光隔空点裂的聚魂珠,此刻正悬浮在老者头顶,裂纹处丝丝缕缕地泄露着尚未完全炼化的魂能,老者正竭力运功,试图修复珠体,稳住自身伤势。
在法坛一侧,还瘫倒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看衣着像是附近的樵夫或农户,面色灰败,生气正在缓慢流逝,显然是被掳来准备作为“材料”的。
“玄幽上人?”瑶光奶声奶气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屋内响起。
那黑袍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血丝密布,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这宅院布有重重禁制,就算是一只苍蝇飞入他都能立刻感知,此刻竟被人无声无息摸到了身边?!
他霍然转头,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着红肚兜、粉雕玉琢的三岁女娃,以及一个年纪稍大、面色紧绷的小男孩。两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两个误入此地的普通孩童。
但玄幽上人心中却警铃大作!能无视他的禁制,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你们是谁?!”玄幽上人厉声喝道,暗中已催动法诀,周身黑气涌动。他虽受伤,但自忖对付两个小娃娃绰绰有余。
瑶光根本没回答他的问题,她迈着小短腿,溜溜达达地走到法坛边,伸出小胖手,好奇地戳了戳一个黑色陶罐。
那陶罐表面的幽光剧烈闪烁起来,里面封印的残魂发出更加凄厉的无声尖啸。
“吵死了。”瑶光不满地嘟囔一句,随手一拍。
“噗!”
那看似坚固的陶罐,如同脆弱的鸡蛋壳般,瞬间碎裂成齑粉!里面封印的那道淡薄残魂得以解脱,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轻鸣,化作一缕青烟,缓缓消散于天地间,重归轮回。
玄幽上人瞳孔骤缩!那陶罐是他以幽冥黑土混合阴煞之气炼制,坚固异常,就算飞剑也难以损伤分毫,竟被这女娃随手拍碎?!这怎么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玄幽上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
瑶光这才抬起眼皮,懒懒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噬魂老魔没告诉你,有些人,你惹不起吗?”她奶声奶气地说着,小手对着玄幽上人头顶那枚裂纹遍布的聚魂珠,又是隔空轻轻一点。
这一次,不再是细微的金光。
一道磅礴浩瀚、蕴含着无上净化之力的乳白色光柱,如同九天银河倾泻,骤然从瑶光指尖迸发,瞬间淹没了那枚聚魂珠!
“不——!”玄幽上人发出绝望的嘶吼,试图阻止。
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那乳白色光柱的照耀下,裂纹密布的聚魂珠连一瞬都没能支撑住,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化为了虚无。
连带其中储存的、未来得及炼化的海量魂能,也被那净化之光一同涤荡、超度,化作点点纯净的灵光,消散不见。
“噗——!”
本命法器被彻底摧毁,玄幽上人遭受毁灭性反噬,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漆黑血液,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死死瞪着瑶光,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怨毒,嘶声道:“你……你毁我道基……老祖……老祖不会放过你的……”
“老祖?”瑶光嗤笑一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那双纯净无邪的大眼睛看着他,“你说的是那个被我打得跪地求饶、最后魂飞魄散的噬魂老魔?放心,他已经在无间地狱最底层等着你们这些徒子徒孙去团聚了。”
玄幽上人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熄灭,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会栽在一个三岁女娃手里,而对方,竟是他这一脉祖师爷的……宿敌?
瑶光站起身,看也没看玄幽上人的尸体,小手一挥。
乳白色的净化光柱再次涌现,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席卷整个房间。那数十个黑色陶罐在光芒中纷纷碎裂,那里被囚禁、折磨的残魂得以解脱,发出感激的意念,化作道道青烟消散。法坛上那些邪异符文在光芒照耀下如同被烈日炙烤的积雪,迅速消融、剥落。整个房间内弥漫的阴冷邪气,也被涤荡一空,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倒在地上的那两个年轻男子,脸上灰败之色褪去,呼吸逐渐平稳有力。
做完这一切,瑶光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打扫了一下房间。
她转身,拉起看得目瞪口呆的承瑞:“走了,完事儿。”
两人再次如同鬼魅般穿过院墙,消失在竹林之外。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处宅院忽然无故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