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丑时将尽。预期的捷报没有来,甚至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有。皇宫寂静得可怕,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无声地张开吞噬一切的口。
冷汗,不知不觉浸湿了太子的中衣。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忽然,紧闭的窗棂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不是被推开,而是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抹除。夜风灌入,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一道清瘦的身影,沐浴着清冷的月光,出现在窗外。
玄天子。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底银纹的道袍,面容平静无波,眼神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映不出半点情绪。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太子,如同神只俯瞰蝼蚁。
太子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打翻了手边的茶盏,碎裂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国……国师……”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