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雪雪……我刚刚仔细回忆了一下咱们高中开学初遇的场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我怎么觉得,当初在走廊上,是你先撞的我呢?然后我才不小心拉了你一下,你就凶巴巴地要我道歉,还要保持三米距离?啧啧……”
他这话一出,雪寂猛地转过头,那双刚刚还带着温情的冰蓝色眸子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污蔑的恼怒!
“哈?!”
她发出一个短促而充满威胁意味的音节,周身刚刚平息的冰寂之力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静室的温度骤降!
“梁!俊!杰!” 她几乎是咬着牙念出他的名字,“你再说一遍?!明明是你像个炮弹一样冲出来撞到我!书都撒了一地!手也撞红了!你还敢恶人先告状?!”
恢复了前世记忆的她,此刻生起气来,不再是高中时那个清冷自持的少女,反而带上了几分属于雪寂女帝的威严与一丝只有在最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流露的娇蛮。
梁俊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不但不怕,反而笑得更加开心,继续火上浇油:“哎呀,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吗雪雪?要不我们再情景重现一下?我保证这次跑得更快一点……”
“你找打!”
雪寂终于忍不住,手中冰蓝光芒一闪,一根由极致寒冰凝聚而成的“教鞭”凭空出现,带着呼啸的风声就朝着梁俊杰抽了过去!
梁俊杰哈哈一笑,周身混沌气涌动,轻易化解了那并无多少杀伤力的冰鞭,身形灵活地躲闪着。
“哎哟,谋杀亲夫啊!”
“前世你就总想冻我,这辈子还想来?”
“打不着,气不气?”
寂静的修行静室,瞬间变成了两人嬉笑打闹的场所。华丽的魔法少女裙摆在混沌气与冰晶中飞扬,映照着两张带着笑意的、终于寻回完整自我的脸庞。
那些沉重的过往、家破人亡的悲痛、被迫成为魔法少女的屈辱……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久违的、充满生气的玩闹冲淡了。
他们依旧是那对曾登临绝巅、亦曾坠入尘埃的道侣。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故事里,多了一段关于魔法少女,啼笑皆非的却又刻骨铭心的插曲。
而他们的未来,也因这份更加复杂的经历与感悟,充满了更多的可能性。
百年轮回,一朝觉醒。
前尘今世,皆为序章。
静室内的嬉闹渐渐平息,混沌气流与冰晶碎屑缓缓消散。梁俊杰拉着雪寂的手,在蒲团上重新坐下,开始盘点自己这堪称波澜壮阔、画风清奇的两世经历。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自己的“马甲”,越数脸色越是古怪。
“煲汤姐姐……”
“紫发厨娘……”
“梁俊杰……”
“紫清……”
“梁非凡……”
“魔法少女-凡儿……”
数完,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卧槽”,对着雪寂吐槽道:
“雪雪,你发现没有?!细数下来,我梁俊杰纵横两世,牛逼哄哄的马甲不少,可这称呼……怎么‘姐姐’、‘厨娘’、‘紫清’、‘凡儿’……女性称呼占了大头啊?!”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强调道,
“老子可是纯爷们!铁骨铮铮的汉子!这像话吗?!”
看着他那一脸“世道不公”、“命运弄人”的悲愤表情,再联想到他数这些马甲时,尤其是念到“紫发厨娘”、“魔法少女-凡儿”时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雪寂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如同冰河解冻,春回大地,清冷的面容瞬间焕发出惊人的光彩。她越笑越止不住,肩膀微微耸动,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紧紧握着梁俊杰的手,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抱、抱歉……阿杰……可是……可是真的……哈哈哈……你自己数出来的……这、这能怪谁……”
梁俊杰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原本那点“悲愤”也化作了无奈和宠溺。
他叹了口气,故作哀怨道:“唉,连你也笑话我。我这都是为了谁啊?当初要不是心中为了能够配得上师姐你,我至于被玉明镜那女人坑去练《阴阳兑凡经》吗?不练那个,后面哪来那么多破事……”
话虽如此,但他眼底却并无真正的怨怼,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对命运无常的调侃与释然。
雪寂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握紧他的手,柔声道:“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连累我们梁大真君,两世为人,却顶了半世红妆。” 她语气带着揶揄与亲昵。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温柔而深邃,望着他,“无论是煲汤姐姐的奇思妙想,紫清女帝的隐忍坚韧,还是魔法少女凡儿……那份在绝境中也不放弃的挣扎与觉悟,那都是你,梁俊杰。是独一无二的你,构成了我们之间所有这些,无法被复刻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