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情况比较复杂。你难道也是玉女宗弟子?”
“对呀!我叫梁清欢!” 少女爽快地报上名字,笑容灿烂,“你们呢?你们叫什么?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研究变身。啊不,是一起修炼呀!”
梁清欢?
听到这个名字,梁非凡和莫宁雪心中都是微微一动,隐约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看着梁清欢那毫无阴霾、充满善意的笑容,两人心中那因家破人亡和残酷经历而筑起的冰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在这陌生的修真宗门里,遇到一个看似同类,且性格开朗的少女,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三个拥有不同过去、却都与魔法少女结下不解之缘的年轻人,他们的命运轨迹,在此刻产生了奇妙的交汇。
玉女宗,祭拜广场。
庄严肃穆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广场,檀香的烟雾袅袅升起,如同连接天地的丝线,又似无声的悲泣。宗门弟子,无论长老还是普通弟子,皆身着素衣,神情恭敬而哀戚,依次向广场中央那两尊相依的白玉雕像行礼祭拜。
这是玉女宗每年一度最重要的仪式——祭拜为宗门、为诸天付出一切的紫清女帝与 雪寂女帝。
梁非凡、莫宁雪和梁清欢也站在人群中。他们是新入门的弟子,本不必参加如此核心的仪式,但玉明镜特意让他们前来观礼。
当他们的目光,穿过缭绕的香烟与肃立的人群,真正落在广场中央那两尊雕像上时,三人的呼吸都不约而同地微微一滞。
那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充满了无尽的情感与故事。梁俊杰以女帝容貌呈现,却眉宇飞扬,眼神中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洒脱与不羁,一手与身边的雪寂十指紧扣,另一手自然地揽着她的腰肢,姿态亲昵而充满保护欲。雪寂女帝则静静地依偎在她怀中,清冷绝美的容颜上冰雪消融,只有全然的依赖与宁静,仿佛找到了永恒的归宿。
他们相依相偎,仿佛并非冰冷的玉石,而是随时会活过来,携手笑看云卷云舒。
梁清欢看着那尊属于她父亲的雕像,尽管是以女子容貌呈现,但那眼神、那神态,依稀能看出记忆中父亲的影子。而依偎在他怀中的母亲,更是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哭声溢出,但细微又压抑的哽咽声,还是发出了低声哀鸣,在她喉间滚动,泪水如同雨滴,无声地滑过她娇嫩的脸颊,滴落在身前冰冷的石板上。她想起了父亲不着调的玩笑,想起了母亲清冷却温柔的怀抱,想起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而梁非凡和莫宁雪,此刻的感受却更加诡异和揪心。
梁非凡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紫清女帝 的雕像上。他看着那双仿佛能包容混沌、却又带着一丝痞气与桀骜的眼睛,看着那揽住身边女子的、充满了占有与保护意味的手臂……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悸动,此刻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呐喊、低语、确认。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一阵阵难以忍受的酸楚和莫名的熟悉感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脸色微微发白,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莫宁雪,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难以置信:
“雪雪……” 他喃喃道,眼神充满了困惑与一种近乎宿命般的明悟,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感觉我好像就是那个人……”
他指向紫清女帝的雕像,语气中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肯定。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莫宁雪也猛地转过头看向他。她那总是清冷如冰的眼眸,此刻却剧烈地波动着,里面充满了同样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仿佛找到了失落拼图般的恍然。
她的目光在梁非凡和雪寂女帝的雕像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用同样带着颤音回应道:
“我……我也有这种感觉……”
她看着雪寂女帝那依偎的姿态、那全然信赖的眼神,
“我感觉……我就是那个女子……那个……依偎在你身边的人……”
这话语如同惊雷,在两人之间炸响!
他们之前只是觉得那雕像眼熟,心中有些莫名的感触。但此刻,在这种庄严肃穆、仿佛能沟通冥冥的祭拜氛围下,那种潜藏在灵魂深处的、模糊的印记,被前所未有地激活、放大,变得如此清晰,如此不容置疑!
他们是谁?
梁非凡?莫宁雪?
还是……曾经纵横诸天、最终壮烈牺牲的梁俊杰与雪寂?
记忆并未恢复,但那种灵魂层面的烙印,那种跨越了生死轮回的羁绊与共鸣,却在此刻,透过冰冷的白玉雕像,狠狠地击中了他们!
两人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仿佛要通过这真实的触感,来确认对方的存在,来对抗这汹涌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