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坚持帮忙,而是会在他忙碌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看书,或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额角因为劳动而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他偶尔因为发现一点污渍而皱起眉头又努力擦干净的样子,看着他做完一切后,带着点小得意向她邀功的灿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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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有点“麻烦”的男生,在生活的细节里,竟然如此可靠和温暖。他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却坚定地,在她空旷冰冷的世界里,点燃了一盏名为“家”的温暖灯火。
夜里,两人各自在房间学习或休息。有时梁非凡会切好水果,敲开她的门送进去;有时莫宁雪也会泡好两杯热牛奶,端到他的书桌前。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在点点滴滴的日常里,将彼此更深地刻进了自己的生命轨迹。
梁非凡包揽了所有家务,看似是他在付出,但实际上,他收获的,是莫宁雪越来越依赖的目光,是两人之间愈发浓厚的、如同家人般的亲密与默契,以及一种“我在照顾她”的满足感和责任感。
这平淡温馨的同居生活,如同细水长流,悄然滋养着他们年轻却无比真挚的感情。对于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恋爱的甜蜜,更像是一次共同学习如何经营一个“家”。
……
盛夏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但对于刚刚结束高考、解放了的高三学子而言,连空气都带着自由和甜腻的味道。
梁非凡和莫宁雪并肩坐在莫宁雪家那宽敞明亮的客厅地毯上,中间摊开着厚厚的《高考志愿填报指南》和两台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空调送出凉爽的风,却吹不散少年人面对未来选择时那份既兴奋又郑重的情绪。
“雪雪,你看中山大学!” 梁非凡指着电脑屏幕上中山大学的介绍页面,眼睛发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这个好!排名靠前,专业也强,关键是就在本省!离家近,我们周末想回来就回来,方便!我妈肯定也高兴!”
他絮絮叨叨地分析着,已经自动将两人的未来绑定在一起考虑。以他如今稳定在年级前列的成绩,冲击顶尖学府或许尚有差距,但中山大学这样的名校,已是十拿九稳。
莫宁雪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目光扫过屏幕,对于梁非凡的提议,她只是微微侧头,看着他因为兴奋而显得格外生动的侧脸,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都可以。”
她这话并非敷衍。以她稳坐年级第一 的绝对实力,国内顶尖大学几乎可以任由她挑选。
选择中山大学,对她而言,与其说是择校,不如说是择人——选择那个能让她愿意迁就、愿意一起规划未来的人。去哪里读书,读什么专业,对她来说差别不大,只要身边是他就好。
梁非凡得到她的肯定,笑得更加灿烂,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已经开始构思具体的专业选项了。
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讨论着,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无比和谐、充满青春希望的画面。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两人皆是一愣。这个时候,会是谁?
莫宁雪起身走到门禁可视对讲前,屏幕上映出一张美丽却陌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沧桑感的女子的脸庞。那女子气质超凡脱俗,绝非凡俗之辈。
“请问找谁?” 莫宁雪清冷地问道。
门外的女子,正是玉明镜。她遵循着十八年之约,前来接引新的变数。当她透过摄像头,清晰地看到屏幕中映出的莫宁雪的脸庞,尤其是那双冰蓝色的、清冷剔透的眼眸时,她浑身猛地一震!
而当莫宁雪疑惑地打开房门,玉明镜的目光越过她,看到她身后那个闻声站起、带着警惕和好奇望过来的少年梁非凡时——
“嗡!”
玉明镜的脑子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她的视线瞬间模糊了,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
站在那里的,明明是两个穿着现代休闲服的青春少年少女,但在她眼中,那清冷女孩的身影却渐渐与记忆中雪寂重叠在一起!而那阳光俊朗的男孩,其眉宇间那份不羁与灵动,尤其是那双此刻带着警惕却依旧清澈的眸子,竟与她心底深处的梁俊杰的幻影缓缓融合!
不是容貌的相似,而是那种灵魂的质感、眼神的神韵、以及彼此站在一起时那种浑然天成、仿佛本该如此的契合感,像得让她心脏阵阵抽搐,呼吸都为之一滞!
十八年的孤寂,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悔恨,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击着她地仙的心境。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少男少女,仿佛要通过他们的身影,去看穿那无尽时空之外的故人。
泪水毫无预兆地盈满了她的眼眶,但她强行克制着没有让它们滑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几乎是无意识地,感慨低语:
“像……”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