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还没有孕育子嗣。”
此言一出，如同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又投入了一颗坍缩粒子！
紫清猛地抬起头，紫眸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混沌雷霆喷射出来！她瞬间就明白了这老狗话里潜藏的、令人作呕的意图！他不仅将她们视为实验品、奴婢，如今更是将她们视为了孕育后代的工具？！
“你……放屁！” 紫清气得浑身发抖，连握着玉杵的手指都因为极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带着尖锐的颤音，“你个老而不死是为贼的混沌老狗！想让你爷爷我给你生孩子？！做你娘的千秋大梦！老子宁愿自爆混沌本源，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也绝不会让你这恶心玩意得逞！”
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夹杂着地球的市井俚语和修真界的恶毒诅咒，将此刻内心翻江倒海的恶心、屈辱与决绝表达得淋漓尽致。
让她为这个剥离她记忆、扭曲她灵魂、囚禁她百年的幕后黑手，如今又将她当作牲畜般使唤的仇敌孕育子嗣？这比直接杀了她，甚至比当初被青玄囚禁时被迫孕育子嗣，还要让她感到千万倍的耻辱！
一旁的雪寂虽然没有像紫清那样破口大骂，但她那冰封般的容颜此刻也如同覆盖上了万载玄冰，冰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是冰冷的怒火，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厌恶与极致的杀意。
她周身的寒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甚至让周围流淌的规则链条都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痴心妄想。” 雪寂的声音比极地的寒风还要冷冽千倍，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你若敢行此龌龊之事，我二人纵是燃尽真魂，崩灭大道，亦要与你……同归于尽。”
她的表态简短，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紫清的激烈怒骂不同，雪寂的威胁更加冰冷，也更加沉重，那是真正不惜一切代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宣告。
两位女帝，用两种不同的方式，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宁死，不受此辱！
玉皇大帝对于两人激烈如火山喷发、冰冷如九幽玄冰的反应，似乎毫无所动。他那双混沌眼眸中，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依旧只有那种研究者般的、纯粹的探究与计算。
“情绪波动剧烈，道则显现异常活跃，灵魂共振频率提升百分之三百二十七……很好的反应。”
他仿佛在记录实验数据，语气平淡地分析着，“强烈的抗拒与排斥，源于独立的意志与对自身‘所有权’的认知。这种极端情境下的灵魂应激状态，对于研究道与生命本源的关联，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他完全无视了她们话语中的宁死不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她们的意愿。在他的逻辑里，她们是他的战利品与研究材料，她们的意志，只是实验中的一个变量，而非需要尊重的权利。
“孕育子嗣，并非目的，而是过程。” 玉皇大帝继续用他那毫无情感起伏的语调阐述着，“以你二人之根基——混沌包容之体，冰混沌极致之道，融合朕之天道本源……所诞之产物，将蕴含何等潜力？其生命形态，其大道倾向，是趋向稳定，还是趋向毁灭？是继承，是变异，还是……超越？”
他的目光在紫清和雪寂身上扫过，如同在审视两块极其稀有的大道耗材。
“这将是对生命创造与大道传承最直观、最本质的观测。或许，能从中窥见打破现有生命形态桎梏，乃至……超越天道造物规则的钥匙。”
他向前微微踏出一步，周遭的规则链条随之轻轻波动，一股更加无形深沉的压制力笼罩而下，让紫清和雪寂感觉自身的灵魂与大道本源都被更加清晰地标注和锁定了。
“你们的意愿，无关紧要。”
“你们的反抗，亦是数据。”
“你们的绝望或能催生出更完美的实验成果。”
这冰冷到极致、将生命与尊严彻底物化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让紫清和雪寂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
她们意识到，眼前的玉皇大帝，其非人的程度，远比入魔的青玄更加彻底。青玄至少还有偏执的欲望和情感，而玉皇大帝，只剩下纯粹的逻辑、求知欲和超脱的野心。
紫清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紫眸中除了愤怒，更深处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面对这种绝对理性之恶的寒意。她疯狂地催动体内被压制的混沌小世界，哪怕只能引动一丝涟漪，她也绝不甘心就此沦为生育的工具！
雪寂则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她的神念沉入自身被禁锢的冰混沌本源最深处，那里，一点绝对零度的、足以冻结灵魂、寂灭万物的核心正在被悄然引动。
那是她最后的底牌，一旦引爆，虽不足以杀死玉皇大帝，但绝对能确保自身真灵与大道彻底湮灭，不留下任何可供其利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