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他神识扫过墨国,那里女子为尊,掌权者气度雍容,但底层同样有挣扎求存的女性,而墨国男子也并非全是附庸,其中不乏在艺术、学术上取得极高成就者,只是其成就往往被冠以某才子之名,而非某大家。
“平等向来都是奢侈的,我不能指望这个星球能变得跟地球一样。”
梁俊杰立于一座赤国边城的了望塔顶,望着下方为了生计奔波、修为高低不同、性别各异的修士和凡人,心中明悟。强行植入地球的价值观,于此界而言,或许并非福祉,而是另一种形态的灾难。他的混沌之道,包容万有,自然也包容了这种不平衡的存在。
但是,理解不等于认同,包容不等于漠视。他对造成这种极端局面的根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答案,显然只有一个存在能够给予。
墨国,瑶京,墨帝宫。
不同于赤国建筑的粗犷雄浑,墨帝宫典雅精致,亭台楼阁掩映在灵雾与奇花异草之中,充满了女性化的柔美与威严。梁俊杰此次没有通报,而是如同融入清风般,直接出现在了瑶玉日常处理政务的静思殿内。
瑶玉正端坐于一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凤座之上,手持一卷玉简,眉头微蹙。梁俊杰的突然出现,并未让她过于惊讶,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彼此的气息如同暗夜明灯。她放下玉简,抬眸,那双清冷如冰湖的眼眸落在梁俊杰身上,无喜无悲。
“巡天吏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瑶玉的声音平静,带着天然的疏离与威仪。
梁俊杰没有寒暄,也没有在意这略显冒昧的闯入,他直视着瑶玉,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的问题:
“墨帝陛下,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墨赤星如今这般……泾渭分明、秩序森严的局面,是你在位列仙班、受天庭敕封之前造就的,还是在你位列仙班、拥有更强大力量和无上权威之后,才一手促成的?”
静思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殿外灵泉潺潺流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瑶玉的目光与梁俊杰对视着,似乎在审视他问这个问题的真正目的。片刻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想改变这里?”
梁俊杰果断摇头,眼神坦诚:“我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义务。强行扭转一个世界的固有轨迹,非我之道。今日前来,仅仅是想从一个缔造者口中,问询一个答案,满足我的好奇,仅此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瑶玉眼底深处那戒备也消散了些许。她沉默了片刻,在回溯极其悠远的记忆,那记忆中有刀光剑影,有爱恨情仇,有挣扎,有不甘,也有决绝。
最终,她点了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是我干的。”
四字,重若千钧。
她看着梁俊杰,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淡,逐渐揭开了尘封万年的历史画卷:
“在很久以前,墨赤星与诸多凡人界域并无不同,男女之间虽有差异,亦有分工,但绝无如今这般绝对。那时,同样是弱肉强食,同样是强者为尊。而女子,在那样的规则下,往往处于更弱势的地位。”
“我生于那个时代,见证过,也亲身经历过身为女子的诸多不公与屈辱。资源、机遇、话语权……一切都向男性倾斜。所谓的平衡,不过是强者对弱者施舍的假象。”
瑶玉的眼中闪过冷芒:
“后来,我凭借自身努力与机缘,一步步崛起,拥有了力量。我推翻了旧的秩序,建立了墨国。我深知,若不完全颠覆旧有的规则,赋予女性绝对的主导地位,那么哪怕稍有松懈,历史的车轮便会倒退,曾经的苦难将会重演。”
“至于赤国……”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那不过是我刻意留下的反面教材。让那些固执于旧日荣光的男性们,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里,延续他们那套可笑的男尊体系。让他们自己也尝尝,当一种性别被推向极致,另一性别被压制时,会催生出何等的扭曲与荒诞。同时,这也是一种警示,提醒我墨国子民,若不坚守我们来之不易的秩序,便会堕入那般境地。”
她的谋划,冷酷,决绝,且有效。以一己之力,强行将一个世界的性别秩序掰向两个极端,并让其相互对立,相互警示,以此维系她所缔造的女性净土的纯粹与稳固。
梁俊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评判。他理解了瑶玉的逻辑,那是一种基于惨痛历史经验而形成的、近乎偏执的矫枉必须过正。她用一种极端,去对抗和封印另一种极端。
“所以,” 梁俊杰缓缓开口,“这是在位列仙班之后。你拥有了足够的力量,才实施了这场波及整个星辰的社会实验。”
“可以这么说。” 瑶玉坦然承认,“天庭虽原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