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出来了,跟这种认死理的“青天”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正好,他也想试试,这位包大人的浩然正气,对上他的混沌煲汤大道,孰强孰弱!
一场因为巨大误会而引发的、正道青天与妖女汤师之间的战斗,眼看就要在这西墨城集市中爆发!而真正的魔头方源仙子,则好整以暇地退到一旁,准备坐山观虎斗。
包正含怒出手,剑势大开大合,煌煌正气如同烈日灼烧,每一剑都带着涤荡妖邪、明正典刑的决绝。他虽只是金丹初期,但功法刚猛,剑意纯粹,威力不容小觑。
反观梁俊杰,则打得束手束脚,憋屈无比。他并非打不过包正,混沌金丹中期的修为,加上层出不穷的诡异汤药和神通,真要下狠手,拿下包正并非难事。
但问题在于——他不能下杀手啊!
一来,这位包大人虽然眼神不太好,但一身正气绝非作假,显然是真心维护秩序、惩奸除恶的好官,只是不幸抓错了人。
二来,对方口口声声说他滥杀无辜,他要是真把这位“青天”给打伤了甚至打死了,那岂不是坐实了罪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三来……他对“包拯”这个名字有着来自地球的特殊滤镜,实在难以下重手。
于是,集市上的众人便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那玄袍黑面的包执事剑光霍霍,攻势如潮,仿佛要将那青衣“妖女”立斩于剑下。
而那“妖女”却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身形飘忽不定,总是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剑锋,或是用一些看似轻飘飘的掌风、指劲将凌厉的剑势引偏。
她周身偶尔荡漾起混沌的光晕,将无法完全避开的剑气余波悄然化解,却始终没有祭出任何一件杀伤性法器,更没有动用那传闻中诡异的“汤药”。
“妖女!为何只守不攻?!莫非是瞧不起本官?!”包正久攻不下,心中又急又怒,同时也生出一丝疑惑。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灵力修为远在他之上,身法更是诡异莫测,若真有心伤人,自己恐怕早已落败。可对方偏偏只是闪躲格挡,甚至连一点反击的意图都没有,这完全不符合一个“滥杀无辜”的凶徒行径。
梁俊杰心里苦啊,一边施展步步生莲躲开一道炽热剑芒,一边没好气地回道:“包大人!我都说了是误会!我历飞雨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从不滥杀无辜!那十里坡的五人是被蛊虫所伤,黑风寨那俩货是罪有应得!您就不能查清楚再动手吗?!”
“巧言令色!证据确凿,岂容你抵赖!”包正虽觉蹊跷,但秉性刚直,认定的事情极难改变,剑势反而更加猛烈了几分。
久守必失。在一次精妙剑招的连环逼迫下,梁俊杰退无可退,眼见一道剑光直刺面门,他下意识地并指如剑,体内灵力自然流转,使出了一招精妙绝伦的防御剑式——虽是徒手,但那剑意的架子、灵力的运转轨迹,却带着一种独特的、清冷孤高、守御无双的韵味。
正是玉女宗基础剑法的起手式“素手拦江”!虽然因为他用的是混沌灵力,且是徒手施展,形似而神非,但那份独特的剑意根基,却做不得假!
包正的剑尖在距离梁俊杰面门三寸处骤然停住!
他脸上的怒容和执拗瞬间被巨大的惊愕所取代,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盯着梁俊杰那并拢的剑指,以及周身流转的那一丝虽然被混沌气息掩盖、但本源极其纯正的清冷剑意!
“这……这是……”包正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玉女心经的剑意?!你是……东洲玉女宗的人?!”
他身为西墨城巡查处执事,负责稽查往来修士,对周边大洲的知名宗门及其招牌功法皆有了解。
玉女宗作为东洲大宗,其镇派玉女剑法特征鲜明,他绝不会认错!
而玉女宗,乃是名门正派,弟子虽多为女子,但向来行侠仗义,声誉极佳,怎会出“滥杀无辜”之徒?
联想到梁俊杰之前一直只守不攻,口中喊冤,以及那黑风寨本就风评不佳……包正那颗被“证据”和先入为主观念充斥的头脑,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收剑后退,周身澎湃的正气也迅速收敛,脸上充满了愧疚和尴尬,对着梁俊杰抱拳深深一礼:
“这……历……历仙子?是在下鲁莽,未曾查明真相,便贸然出手,险些冤枉了好人!还请仙子恕罪!”
他这态度转变之快,让梁俊杰都愣了一下。随即他明白过来,是玉女宗这块金字招牌起了作用!看来宗主那“老东西”虽然不靠谱,但宗门的声誉在外还是很好用的嘛!
梁俊杰也松了口气,摆了摆手,刚想说“不知者不怪”,大家就此化干戈为玉帛……
然而——
就在包正收剑行礼、心神放松,梁俊杰也以为误会解除、警惕性降到最低的这电光火石之间!
一直冷眼旁观、扮演着柔弱受害者的方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