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老村长猛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藤杖都差点掉在地上。周围的村民也瞬间哗然!
“水?在哪?”
“客人,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祖祖辈辈在这里打井,最深打到八十丈就全是硬石头了,哪里还有水?”
质疑声、惊呼声、期盼声交织在一起。
梁俊杰没有过多解释,他目光扫过村落,最终定格在村落中心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那里原本似乎是想打一口井,但只挖了不到十丈就放弃了,留下一个浅浅的坑洞。
“就是这里!”梁俊杰走到那个废弃的浅坑旁,指着脚下,“从此处往下,一百五十丈,有一条地下暗河!”
他看向老村长和周围的村民,眼神坚定:“给我一点时间,我或许……能帮你们把水引上来!”
在众人将信将疑、却又带着一丝绝望中生出希望的目光注视下,梁俊杰再次将手按在了地面。但这一次,他调动的不再是感知的灵力,而是金行与土行的融合之力。
一道凝练至极、兼具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与沉浑厚重意境的混沌剑气,自他掌心透出,如同一条灵动的钻地龙,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地下!
他没有选择暴力破坏,那会引发坍塌。他以混沌灵力精准地操控着这道融合剑气,沿着他探知到的那条天然岩层裂隙的轨迹,小心翼翼地向下开拓、延伸。剑气所过之处,岩石被无声地切割、粉碎,又被紧随其后的土行之力暂时稳固通道。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费心力的工程。梁俊杰全神贯注,额头汗水不断滴落,衣衫很快被浸湿。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夕阳将天边染成昏黄,村民们依旧围在旁边,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这位正在创造奇迹的东洲客人。
突然!
“噗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
紧接着,一股清凉湿润的气息,顺着那被开拓出来的、仅有碗口粗细的深邃通道,袅袅升起!
梁俊杰猛地收回手,脸上露出了疲惫却灿烂的笑容:“成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咕噜噜……哗——”
一股清冽的、带着丝丝凉意的地下水,如同甘泉般,从那个深邃的通道中喷涌而出,迅速填满了那个废弃的浅坑,并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清澈!甘甜!充满了生机!
“水!真的是水!”
“老天爷!是干净的水!”
“我们……我们有自己的水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村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孩子们兴奋地围着新出现的水坑又叫又跳。老村长更是老泪纵横,颤抖着走到水坑边,掬起一捧清澈的泉水,看了又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因为灵力消耗过大、脸色有些苍白的梁俊杰,就要跪下!
“恩人!请受老朽一拜!”
梁俊杰眼疾手快,连忙扶住老村长:“老丈使不得!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看着村民们那发自内心的狂喜和感激,看着那汩汩流淌的清泉,梁俊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比他炼制出任何一锅灵汤,战胜任何一个对手,都更让他感到愉悦。
或许,这才是力量真正该用的地方。
他在这片陌生的西洲荒漠,因为一次尴尬的暴露,却意外地,找到了新的方向,也赢得了第一份珍贵的善意与信任。
清澈甘冽的地下水如同生命的源泉,给这个沉寂破败的荒漠村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与希望。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孩子们在水坑边嬉戏,妇女们忙着用陶罐储水,连那几株蔫头耷脑的耐旱荆棘似乎都舒展了几分。
梁俊杰看着这一幕,心中颇有成就感,盘算着或许可以再教他们一些简单的净水法诀或者引水灌溉的方法。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与喜悦,并未持续太久。
次日正午,烈日当空,两道人影裹挟着滚滚黄沙,如同秃鹫般从天而降,落在了村落中央。这是两名身着统一黑色短褂、神色倨傲的男子,周身散发着筑基期的灵力波动,虽然不算顶尖,但在这凡人为主的村落里,已是如同山岳般的存在。
他们显然是惯常来此,目光轻蔑地扫过那些面带惧色、纷纷后退的村民。然而,当他们的视线落在村落中央那个不断涌出清泉的水坑,以及村民们手中盛满清水的陶罐时,脸上的倨傲瞬间变成了惊愕,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
为首那名脸上带疤的筑基修士,眼神一厉,猛地伸手,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老村长的花白头发,将他粗暴地拖到面前,恶狠狠地吼道:
“老东西!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藏水源?!”
另一名瘦高个修士也上前一步,一脚踹翻了一个妇人手中的水罐,清澈的水流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