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梁俊杰打得极为艰难。慕容雪金丹后期巅峰的修为扎实无比,星弈剑法精妙绝伦,更兼有推演之能,往往能预判他的招式变化。
梁俊杰空有混沌金丹和对五行生克的深刻本能,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精妙的计算面前,依旧显得左支右绌,大多数时候只能凭借步步生莲的诡异身法和土行、水行等防御、化解招式苦苦支撑。
想要反击?往往念头刚起,慕容雪的剑尖就已经指向了他招式的破绽所在。
想要以攻代守?他那看似凌厉的金行、火行,总会被慕容雪以更精纯的灵力或更巧妙的星弈剑式轻易化解。
“不行了!顶不住了!”梁俊杰往往交手不过数十回合,就感觉灵力消耗巨大,心神疲惫,不得不大喊暂停,然后掏出特制的回灵龟苓膏咕咚咕咚灌下去,才能勉强恢复状态,继续下一轮被虐。
慕容雪看着他这嗑药流打法,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承认,这家伙的韧性和恢复能力确实惊人。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梁俊杰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堪称恐怖。在一次次的交锋中,他不再仅仅依靠本能和蛮力,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分析慕容雪的剑路,理解她那基于推演的战斗节奏。
他依然无法像慕容雪那样进行精密的计算,但他开始凭借混沌之道对能量和轨迹的敏锐感知,去感受对方剑势中的强弱节点和变化趋势。
他开始尝试将五行剑诀的转换变得更加诡谲难测。不再是金木水火土的顺序转化,而是可能从极致的金行骤然跳转到绵密的水行,或者从爆裂的火行瞬间转为沉凝的土行。这种完全违背常理、毫无征兆的转换,开始让慕容雪的推演出现细微的延迟和误差。
慕容雪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她发现梁俊杰的剑,越来越滑,越来越难以捉摸。他的应对不再仅仅是被动的防御化解,开始夹杂着一些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反击,虽然大多被她凭借更高的修为挡下,但那种被打乱节奏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她的脸色从最初的从容,渐渐变得凝重。推演时需要耗费的心神越来越多。
一个月后,梁俊杰已经可以不再完全依赖汤药,仅凭自身就能与慕容雪激斗上百回合而不落下风。他的五行剑诀使得越发纯熟,五种剑意仿佛真正融为了一体,信手拈来,皆成文章。他甚至开始尝试将步步生莲神通融入剑法之中,身影飘忽如同鬼魅,剑光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让慕容雪防不胜防。
慕容雪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她发现自己需要动用八成、甚至九成的实力,才能勉强压制住梁俊杰。这家伙的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两个月后,战局开始逆转。
梁俊杰对于自身混沌五行之道的运用愈发得心应手。他的剑不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时而厚重如山,时而轻灵如风,时而爆烈如火,时而绵柔如水,五种意境在刹那间流转不息,仿佛形成了一个微缩的五行世界,将慕容雪的星弈剑法困于其中。
慕容雪的推演开始频频失效。她算得出梁俊杰灵力运转的轨迹,却算不出他那源自“道”的本能变化;她看得出剑招的起手,却预料不到那五行之力在混沌统御下会衍生出何等诡异的组合。
“嗤!”
又是一次交锋,梁俊杰的玉女剑看似直刺,却在途中化作无数柔韧的青色剑丝,绕过慕容雪的格挡,直取其手腕。慕容雪虽惊不乱,星光长剑回旋格挡,却感觉剑上传来一股沉浑的拉扯之力,身形微微一滞。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空隙,一道炽热的剑气已悄然而至,点向她的肩头!
慕容雪只得仓促后退,虽未受伤,但鬓角的一缕青丝却被那灼热的剑气燎断,缓缓飘落。
她持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看着对面气息平稳、眼神明亮的梁俊杰,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她竟然……被逼退了?!还被削断了一缕头发?!
三个月期限将至的最后几天,情况更是彻底一边倒。
梁俊杰仿佛完成了最后的蜕变。他不再急于进攻,也不再刻意追求招式的诡变。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玉女剑随意挥洒,五行剑意如同呼吸般自然流转。然而,每一剑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带着一种“道”的压迫感。
慕容雪感觉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而是一片浩瀚深邃、包容万物的混沌星空。她的星弈剑法,她的推演计算,在这片混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同试图用尺子去丈量大海的深度。
她的剑招被轻易化解,她的攻势如同泥牛入海,她的防御在对方那看似平淡无奇、却总能击中要害的剑势下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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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
一次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