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兰心师姐!还有雪寂师姐!你们……你们合伙坑我!!”
他的声音在偌大的演武场上回荡,带着一股子被欺骗、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绝望。
全场弟子面面相觑,有些聪明点的,联想到梁俊杰之前的种种功绩和宗主的另眼相看,似乎也琢磨过味来了,看向梁俊杰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以及一点点看好戏的兴奋。
兰心被当面戳穿,却也不恼,只是掩唇轻笑,更坐实了梁俊杰的指控。
高台上的玉明镜宗主,面对梁俊杰的指控,笑容反而更加明显了几分,她缓缓起身,声音传遍四方,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梁俊杰,获四枚信物碎片,即为玉女宗,唯一的——掌门候选人!此乃众望所归,天命所定,非是阴谋,而是……阳谋。”
她看着台下那个气得跳脚、浅紫色长发都快要炸起来的少年,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
“俊杰,玉女宗的未来,便托付于你了。望你……好自为之。”
梁俊杰听着这话,看着手中那甩都甩不掉的完整信物,再感受到体内那与新绑定的宗门气运隐隐共鸣、似乎也因此稍微稳固了一丝丝的混沌平衡……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可能、大概……是真的上了贼船,而且这船,还是他自己一边煲着汤,一边被这群女人连哄带骗、半推半就地给划到深海区的!
“我……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他悲鸣一声,感觉未来一片灰暗。
什么煲汤哥哥,什么逍遥修仙,都成了泡影。
等待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宗门事务、勾心斗角、以及……永远甩不掉的“玉女宗掌门”这顶旷古烁今的帽子!
他的修仙路,果然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如此的曲折且悲催!
自从那沉重的掌门候选人之位如同烫手山芋般被强行塞进怀里后,梁俊杰感觉自己的人生彻底失去了光明。
修炼?研究新汤方?对抗太阴之力?这些都成了奢望!他现在每天面对的主要课题是——如何在一个全是女人的宗门里,当好一个男性掌门候选人,以及,如何应对那个笑得像只偷腥狐狸的宗主大人!
“哎呀,我们的小俊杰今天又是那么可爱呢~”
轻快的、带着明显戏谑意味的女声准时在听竹轩外响起。不用抬头,梁俊杰就知道是谁来了。他正对着那口黑铁药罐,试图将新找到的三光草融入他的平衡汤中,听到这声音,手一抖,差点把一整株草都丢进去。
他僵硬地转过头,果然看到宗主玉明镜正倚在院门边,绝美的脸上挂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姨母般的慈祥笑容,眼神在他那头新变回的浅紫色长发和因为烦躁而微微嘟起的嘴唇上流连。
“该去做掌门候选人的礼仪培训了哟~”玉明镜笑眯眯地补充道,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邀请他去郊游,“今天要学习的是,如何在宗门大典上,保持端庄仪态,同时向各峰长老行标准的稽首礼。很重要呢!”
梁俊杰一听礼仪培训四个字,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那些繁琐到令人发指的礼节,什么步摇不能晃超过三下,什么微笑要露齿八颗,什么揖礼时手臂抬起的角度必须精确到毫厘……对他这个习惯了撸起袖子煲汤、打架时甚至想上嘴咬的糙汉子来说,简直是酷刑!
他试图挣扎,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语气带着哀求:“宗主……您看,弟子这修为还没巩固,新汤方也才刚有点头绪,体内那平衡更是脆弱得一碰就碎……这礼仪培训,能不能……再缓两天?弟子保证,一定努力修炼,早日为宗门发光发热!”
他特意强调了“修炼”和“为宗门”,试图唤起宗主的“事业心”。
然而,玉明镜宗主闻言,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了一种混合着失望、委屈、仿佛被辜负了的伤心表情。她微微低下头,用广袖轻轻掩住唇角,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和颤抖:
“唉……本座就知道……是了,你如今是掌门候选人了,身份尊贵,自然看不上本座这点微末的教导了……是本座多事了……”她抬起泪光盈盈的眼眸,幽幽地看了梁俊杰一眼,作势欲走,“既然你不愿,那本座只好……去跟雪寂说道说道,她这三个月的心血,怕是白费了,她那般看重的小师弟,原来是个连基本礼仪都不愿学的……”
“不!不要!我去!我这就去还不行吗?!”
梁俊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声音都劈了叉!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要伸手去拉宗主的袖子,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悲愤。
雪寂!
这个名字如同他的死穴!
那可是他心中内定的、未来要携手共闯修仙大道、一起煲汤的正牌大老婆候选人!
怎么可以在雪寂师姐面前,被宗主告状说自己是个不求上进、连礼仪都懒得学的惫懒家伙?!
那他在雪寂师姐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韧、努力、偶尔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