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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修仙生活,就在这间弥漫着清冷与尴尬的双人宿舍里,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正式开始了。
夜里梁俊杰在极度不适应和满腹牢骚中,就着从砂锅里舀出来的、已经凉透的莲藕猪骨汤,勉强填饱了肚子。那汤虽然失了热腾腾的烟火气,但沉淀了一夜后,滋味竟意外地醇厚,带着一丝凉润,勉强抚慰了他受创的心灵。
至于洗澡更衣?他倒是想!可他除了身上这套背心短裤和一只摇摇欲坠的拖鞋,别无长物。总不能让他在那位冰雕大师姐面前表演个“原地清洁”吧?他只能和衣而卧,在那张硬邦邦的竹榻上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因疲惫不堪而沉沉睡去。
(湿漉漉,黏呼呼,睡个蛋。)
睡梦中,他仿佛回到了自家的小院,灶膛里的火温暖明亮,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唱着歌……“昨天系东吉碰见个樱花娃娃......”
然而,美梦被粗暴地打断。
一阵失重感袭来,梁俊杰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好像又在飞了。他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熟悉的竹制天花板正在飞速远离,取而代之的是清晨微亮、流云掠过的天空。
“搞什么…又来了…”他嘟囔着,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但下一刻,他彻底清醒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在飞——被两个面无表情、身着同样月白道袍的女弟子,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正高速掠过玉女宗的亭台楼阁!清晨冰冷的空气灌入他单薄的背心,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喂!你们干什么?放我下来!”梁俊杰挣扎起来,可惜徒劳无功。这两位女弟子臂力惊人,如同铁钳,箍得他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昨天那身行头,背心皱巴巴,短裤歪歪扭扭,一只脚光着,另一只脚上的拖鞋也岌岌可危。他甚至还闻到自己身上隐约残留着昨晚的柴火火星味和…淡淡的汤味。
这算怎么回事?修仙界的清晨突击检查?还是因为他昨晚打呼噜吵到那位大师姐了?
没等他理清头绪,两人已经架着他落入一个庄严肃穆的大殿之前。殿门上方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森然之气——刑罚殿。
梁俊杰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被毫不客气地“请”进了大殿。殿内光线偏暗,两侧站着数排持剑女弟子,神情冷峻。正前方的高台上,端坐着一位面容古板、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妪,她身着深灰色道袍,气势沉凝,不怒自威。而那位冰山舍友——大师姐雪寂,此刻正静静地立在老妪身侧稍后的位置,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清冷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
梁俊杰被按着站在大殿中央,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提审的犯人。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高台上的老妪,也就是刑罚长老,目光如电,上下扫视着梁俊杰,尤其是在他那身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奇装异服上停留了片刻,眉头紧紧皱起,仿佛看到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大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这压抑的气氛让梁俊杰头皮发麻。
终于,刑罚长老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汝,梁俊杰,可知罪?”
梁俊杰:“???”
他彻底懵了。知罪?他知道什么罪?他昨天才被绑来,除了喝了自己带的汤、睡了个觉,啥也没干啊!难道在这里睡觉也犯法?
见梁俊杰一脸茫然,刑罚长老似乎更不悦了,她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吾问汝,昨夜,为何不沐浴净身,更换衣物?”
梁俊杰:“???????”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或者出现了幻听。
不洗澡?不换衣服?
这他妈也能算个事儿?还劳动刑罚殿大清早兴师动众地把他架过来审问?!
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直冲梁俊杰天灵盖。他看着高台上那位一脸严肃、仿佛在讨论什么关乎宗门存亡大事的长老,又瞥了一眼旁边清冷如故、似乎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的雪寂,终于忍不住了。
“不是…长老…”梁俊杰哭笑不得,摊开双手,展示了一下自己这身行头,“您看我这样子,像是有衣服可以换的吗?我昨天被那位清霖仙子…呃…请过来的时候,就穿着这一身!连个包袱都没让带!我拿什么换?空气吗?”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还有洗澡!您倒是告诉我,在哪里洗?怎么洗?难道要我去外面的莲花池里扑腾两下?还是您觉得我应该当着…呃…”他下意识想指雪寂,又觉得不妥,硬生生把手收回来,“…反正就是条件不允许啊!”
刑罚长老听完他的辩解,脸色丝毫未变,只是冷冷地道:“宗门自有客舍规矩。即便无备用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