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倒是没想到你这般有本事,竟能斩了玄铁巨熊。”为首黑衣人开口,声音虽不沙哑,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只可惜,今日这落霞矿脉,便是你的埋骨之地,紫金灵髓,也终将归我主所有。”
云澈将受伤弟子护在身后,灵炎长剑横于身前,金红灵炎烈烈燃烧,将周遭逼来的浊气尽数逼退。他目光扫过众人掌心的灰刃,又落在那醒目的黑色莲纹上,冷声质问道:“尔等究竟是何来历?黑色莲纹,驳杂灵魔气,既与寒渊谷魔首勾连,又暗藏正道灵法,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为首黑衣人嗤笑一声,挥手示意手下逼近,“在这灵脉之争的乱世里,唯有胜者才有资格论英雄。我等乃是奉主上之命,取你青云山灵脉,毁你护山大阵,今日先斩你,再今日先斩你,再夺紫金灵髓,三日后亥时,青云山必覆!”话音落,他率先挥刃发难,灰黑短刃裹挟着浓郁浊气,化作一道黑虹直刺云澈心口,刃风过处,连空气都被染成灰黑,透着蚀骨的阴寒。
清风长老见状,即刻率其余四位长老迎上,五道青芒再度交织成剑网,与黑虹相撞。这一次剑网刚触到浊气便滋滋作响,青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清风长老等人闷哼一声,齐齐后退三步,肩头衣袍被浊气蚀出破洞,肌肤传来灼痛之感。“这浊气比先前阵眼遇袭时更为霸道,能蚀灵毁脉,诸位务必小心!”清风长老高声提醒,掌心掐诀,将周身灵力催至极致,剑网之上才多了一层莹白灵光,勉强抵挡住浊气侵蚀。
十名精锐弟子分成两队,一队护着受伤同门退守矿堆后侧,一队则持刀上前,与逼近的灰衣人缠斗。可灰衣人身法诡异,浊气缠身,青云弟子的灵刃砍上他们的衣袍,要么被浊气震开,要么便被灰刃格挡,几个回合下来,已有两名弟子被浊气扫中手臂,灵脉瞬间凝滞,手中兵刃脱手,当场被灰衣人制住。
云澈见状心头一紧,知晓这般缠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且对方早有准备,阵纹封锁了溶洞出口,想要突围唯有先破阵,再斩贼首。他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岩壁的阵纹,见那些灰黑阵纹首尾相连,以溶洞四角的四块黑石为阵基,浊气皆是从黑石中源源不断涌出,当即心中有了计较,高声对众人道:“此阵以四角黑石为基,破了阵基,浊气自散!长老们随我斩阵基,弟子们守住矿堆,切勿恋战!”
说罢,云澈身形一展,灵炎长剑暴涨数尺,金红灵炎裹着青云印的浩然正气,直奔东南角的黑石阵基而去。为首黑衣人怎会让他得逞,当即抽身阻拦,灰刃与炎剑再度相撞,这一次云澈早有防备,将灵炎聚于剑刃一点,硬生生破了对方的浊气,剑势不减,直逼其面门。黑衣人仓促间侧身躲闪,面罩被灵炎扫中一角,灼烧间露出下颌一道狰狞的黑色莲纹印记,与刃身纹路分毫不差。
“藏头露尾之辈!”云澈趁势追击,灵炎剑法招招凌厉,金红剑光织成密网,将黑衣人死死缠住。此人虽实力强悍,却忌惮灵炎的浩然之气,交手十余回合便渐落下风,只能靠着诡异身法躲闪,一时竟难以脱身。另一边,清风长老四人分成两组,各带两名精锐弟子,分别攻向西、北、西南三处黑石阵基,青芒与灵炎交织,朝着黑石劈砍而去。
守阵的灰衣人见状,纷纷拼死阻拦,溶洞内顿时杀声震天,灵光与浊气碰撞的轰鸣此起彼伏。东南角的黑石阵基无人看守,不多时便被云澈寻得破绽,灵炎长剑全力劈下,金红灵炎狠狠砸在黑石之上,黑石当即裂开蛛网般的裂痕,阵纹之光黯淡一瞬,溶洞内的浊气也稀薄了几分。
为首黑衣人见阵基被毁一处,怒目圆睁,掌心黑气暴涨,竟不惜耗损自身灵力,催出一道巨大的莲纹黑印,朝着云澈后背拍去。云澈察觉身后劲风袭来,仓促间侧身避开,黑印砸在岩壁之上,当即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碎石飞溅间,云澈肩头还是被黑气扫中,一阵刺骨的阴寒顺着肩颈蔓延至灵脉,让他动作迟滞了一瞬。
“师兄小心!”一名精锐弟子见云澈遇险,当即提剑冲来,以身躯挡住了黑衣人紧随其后的一击,灰刃刺入其胸膛,诡异浊气瞬间侵入体内,弟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便没了气息。
云澈目眦欲裂,心头怒火暴涨,周身灵炎陡然炽盛,金红光芒几乎要将溶洞照亮。他不再留手,青云印与灵炎本源尽数催动,灵炎长剑化作一道冲天炎柱,裹挟着悲怒与浩然正气,朝着黑衣人当头劈落。这一击威力无穷,黑衣人脸色剧变,想要躲闪已是不及,只能横刃抵挡,灰黑短刃被炎柱瞬间吞没,连带着他的手臂一同化作飞灰,黑气四散,其周身浊气也随之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