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负责辅助督造的弟子们,皆是屏气凝神不敢懈怠,有的手持灵纹笔,顺着云澈疏导的灵韵补刻断裂阵纹,有的则将备好的灵石碾成灵粉,小心翼翼填进补全的纹路之中,可越是修补到深处,众人脸上的凝重便愈发浓重——玉盘核心的三道主阵纹受损极深,寻常灵石与灵粉根本难以支撑纹路重铸,不过半炷香功夫,案上堆放的中上品灵石便已告罄,几道刚补全的副阵纹,因灵韵不足又隐隐有崩裂之势。
一名督造首座快步走到云澈身侧,拱手低语,语气满是焦灼:“云澈小友,主阵纹修补需以千年暖玉髓与凝神紫金晶为引,可宗门库房内的千年暖玉髓早已调拨给寒渊谷加固封印,凝神紫金晶更是仅存三枚,远远不够填补主阵纹缺口,再这般僵持下去,先前修补的阵纹恐会尽数作废。”
云澈闻言睁开双眼,灵炎缓缓收敛,目光落在聚灵玉盘那三道黯淡无光的主阵纹上,心头微沉。他方才便察觉主阵纹修补的灵韵消耗远超预期,却未料到宗门灵材竟短缺至此,寒渊谷那边正是封印吃紧之际,暖玉髓定然无法抽调回援,凝神紫金晶稀有难寻,短时间内更是无处筹措。
“掌剑长老何在?”云澈沉声问道,眼下灵材告急,唯有统筹全山物资,再寻他法筹措,方能解燃眉之急。
“长老此刻正在后山巡查残余逆贼,顺带清点各峰库房物资,方才遣弟子传讯,说各峰除了日常用度灵材,并无多余存货可调。”首座话音刚落,一名青衫弟子便神色匆匆奔来,手中捧着一枚染尘的传讯玉简,“云澈师兄,掌剑长老传讯,后山密林深处发现三名潜藏的灰衣逆贼,已斩杀两人,余下一人自尽而亡,死前留下了这枚玉简,长老命弟子速速送予你过目。”
云澈抬手接过玉简,指尖灵力注入,玉简中即刻透出一道晦涩的灰气,他眉头一皱,催动青云印之力将灰气驱散,方才看清玉简内的字迹。字迹潦草且带着几分诡异的扭曲,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写的是“三日后亥时,玉盘碎,青云覆,灵脉归主,勿误时辰”,末尾并未落款,只画了一个扭曲的黑色莲纹,纹路中心隐约透着一丝极淡的魔气,与黑袍魔首麾下魔兵身上的印记有七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人为雕琢的刻意。
“黑色莲纹……”云澈指尖摩挲着玉简上的印记,心头那丝熟悉感愈发强烈。先前与蒙面首领交手时,对方断臂处曾溅出一滴黑血,落在地面便化作过这般莲纹,只是当时战况紧急,未曾细究。这印记既含魔气,又带着驳杂灵韵,显然绝非纯然的魔众,背后之人定是既通魔道诡术,又晓正道灵法,方能培育出这般诡异的手下。
正思忖间,一道纤细身影自阵眼外快步而来,一身素白衣裙沾着夜露寒霜,正是奉命赶回宗门取调灵材的苏沐云。她是苏沐雪的亲妹,自幼精通灵材辨识与物资统筹,此次苏沐雪驻守寒渊谷前,特意嘱托她若青云山有需,必倾力相助。苏沐云手中提着一个锦盒,走到云澈面前,将锦盒递上:“云澈师兄,姐姐知晓青云山阵眼修补灵材短缺,特意将寒渊谷备用的半瓶千年暖玉髓让我带回,另外我途经西峰药圃时,发现圃中百年凝神草可暂代部分紫金晶之力,虽效果稍逊,却能支撑主阵纹短期稳固。”
云澈打开锦盒,盒中暖玉髓莹润通透,醇厚的灵韵扑面而来,心头顿时一暖,当即拱手道:“多谢沐雪师姐与沐云师妹,这份情青云山记下了。只是半瓶暖玉髓仍不足修补三道主阵纹,凝神草暂代虽能解燃眉,却非长久之计。”
苏沐云闻言眸光微亮,轻声道:“师兄有所不知,我早年随家师游历之时,曾听闻青云山西南百里外有一处落霞矿脉,矿脉深处藏有天然的紫金灵髓,其灵韵比凝神紫金晶更为醇厚,只是矿脉外围被一群山精异兽盘踞,寻常弟子难以靠近。若能派人前往开采,不出一日便能凑齐主阵纹所需。”
“落霞矿脉……”掌剑长老的声音适时传来,他一身风尘仆仆,肩头伤口已重新包扎妥当,显然刚从后山赶回,“此矿脉早年确有记载,只是后来矿脉灵韵衰减,又遭异兽盘踞,便无人再去打理。如今看来,倒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只是那群异兽中有一头玄铁巨熊,修为已至化形边缘,寻常弟子前去,怕是有去无回。”
云澈站起身,灵炎长剑在身侧轻颤,目光坚定:“玄铁巨熊虽强,却不及寒渊谷的魔兵诡谲。我带十名精锐弟子前往落霞矿脉开采紫金灵髓,此地阵纹修补便劳烦长老与沐云师妹统筹,三日之内,我定带足够的灵髓归来,绝不让逆贼的奸计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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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剑长老本想劝阻,却见云澈神色决绝,知晓其心性坚毅,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