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敛去周身灵力波动,屏息凝神,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遭。密林之中,古木参天,藤蔓如蛇般缠绕在树干之上,地面堆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便会发出沙沙声响。瘴气弥漫在林间,能见度不足三丈,偶尔传来的凶兽嘶吼声,更添几分阴森诡异。
“此地瘴气对神魂有轻微侵蚀,你且运转玄心镜护住识海。”云澈低声叮嘱,指尖一缕精纯的剑意悄然溢出,将两人周身的瘴气逼退数尺。
沈清辞点了点头,玉手掐诀,眉心处微光一闪,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悄然悬浮,镜面上流转着淡淡的清光,将侵入识海的瘴气尽数隔绝。她抬眼看向云澈,轻声道:“那魔影速度极快,想必已经入岭,我们何时动手?”
云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目光落在下方一片布满藤蔓的空地之上:“不急,等他自投罗网。”
话音刚落,两人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之声。那声音被林间的风声与兽吼完美掩盖,若非云澈的神魂之力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云澈与沈清辞对视一眼,皆是默契地垂下眼眸,装作并未察觉的模样。他故意松开揽着沈清辞腰肢的手,身形微微一晃,佯装出灵力运转不畅的样子,脚下一滑,险些从树枝上跌落。
“云澈!”沈清辞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他,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你怎么样?是不是传承灌体的后遗症发作了?”
“无妨……”云澈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他抬手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只是方才强行催动剑意,牵动了内伤。”
这番刻意为之的破绽,果然落入了暗处魔影的眼中。
密林深处,那道黑色魔影的身形陡然一顿,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兴奋。他蛰伏在暗处,早已观察了两人许久,见云澈果然“伤势发作”,顿时按捺不住,周身魔煞之气暴涨,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着两人所在的树枝暴射而来。
“受死吧!”
一声尖利的嘶吼响彻密林,魔影手中凝聚出一柄由纯粹魔煞之力凝成的长矛,矛尖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带着一股腐蚀万物的剧毒,直刺云澈的后心。
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就在魔影的长矛即将刺中云澈的刹那,原本“虚弱不堪”的云澈,陡然抬头,眸中精光爆射。他反手握住腰间的星剑,青金与黑金交织的剑光如匹练般出鞘,迎着魔影的长矛斩去。
“叮!”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星剑与魔煞长矛碰撞的瞬间,一股强横的冲击波四下扩散,周遭的古木纷纷断裂,落叶漫天飞舞。
魔影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长矛传来,手臂一阵剧痛,虎口竟被震裂,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数丈远,重重地撞在一棵古树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魔影稳住身形,看着云澈周身涌动的凌厉剑意,以及他嘴角那抹戏谑的笑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根本就没有受伤!”
“若非如此,怎能引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现身?”云澈手持星剑,缓步从树枝上跃下,落在空地中央。沈清辞紧随其后,青冥剑出鞘,剑光凛冽,与云澈呈犄角之势,将魔影团团围住。
那魔影缓缓站起身,周身黑雾翻涌,缓缓显露出真面目。他身着一袭破烂的黑袍,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扭曲的黑色纹路,一双血红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两人,散发着浓郁的戾气。
“没想到,本座竟然栽在了两个小辈手中。”魔影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破锣一般,“不过,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本座吗?”
他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实话告诉你们,本座乃是邪族影煞卫统领,此番跟随你们,并非为了传承玉简,而是为了……”
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云澈丹田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为了你丹田之中的阴脉本源!”
此言一出,云澈与沈清辞皆是脸色一变。
阴脉本源乃是云澈最大的秘密,就连青云宗的长老都无人知晓,这邪族影煞卫统领,又是如何得知的?
云澈眸色沉凝,手中星剑的剑光愈发凌厉:“你究竟是如何知道阴脉本源的?邪族大张旗鼓地入侵古城,难道就是为了此物?”
影煞卫统领桀桀怪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阴脉本源乃是我邪族圣物,当年玄阴真人窃走此物,藏于人间,我邪族寻了数百年,终于在此地感应到了它的气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古城传承殿不过是个幌子,吸引你们这些正道修士前来,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本座的真正任务,便是夺回阴脉本源,献给邪族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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