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
无形浪潮撞击在石壁上，整座洞府都微微一颤。
石壁上数道符文同时黯淡，连空气都仿佛被震荡得扭曲一瞬。
威力极强，但消耗也极为恐怖。
一击之下，关羽识海骤然空虚大半，连聚魂钵的攻击都险些抵挡不住。
他连忙运转心法，疯狂吸收聚魂钵散逸出的精纯神魂之气补充自身，同时反思问题所在。
经文有言：神涛不在多，而在凝、速、聚。
并非神识倾泻越多越强，而是在一瞬间集中爆发，形成碾压性冲击力。
关羽收敛心神，不再追求声势，而是将神识洪流压缩成一道细长的浪潮，如同刀锋劈斩，而非大水漫灌。
再一次爆发。
这一次，动静小了很多，没有轰鸣，没有震荡，可石壁上一道较为坚韧的符文却直接崩碎一小角。
威力不减，消耗却锐减七成。
他继续打磨，一遍又一遍。
聚魂钵则不断以神念干扰，让他在被袭击的同时强行释放神识洪流，逼迫他在混乱中保持神念凝聚。
一开始，他一被干扰，神涛便溃散无形，到后来，即便识海被连续刺击，他依旧能稳稳凝聚神识，瞬间爆发神涛，精准轰向目标。
与此同时，他也在修炼经文第五重：神念分驭。
同一时间，操控多股神念，各司其职。
一股抵御聚魂钵，一股修炼神念刺，一股演练神识洪流，还有一股散开，探查洞府四周动静。
这对神魂负荷极大。
初期，他同时操控两股神念便觉识海刺痛，三股则近乎崩溃。
可在聚魂钵不间断的磨砺下，他的神念分割能力越来越强，到后来，竟能同时操控五股神念，各自运转，互不干扰。
一股主守，抵御聚魂钵。
一股主攻，锤炼神念刺。
一股主镇，演练神涛。
一股主察，警戒四周。
一股主养，默默修复识海损耗。
五念同修，神念不乱，识海不崩。
这已经远远超出一般元婴后期修士的极限。
聚魂钵似是感受到他神识的飞速成长，钵身光芒越来越盛，神念攻击强度彻底稳固在元婴中期层次，并且开始出现组合攻击。
有时先以一道神念刺佯攻，引诱他防御，再以神识洪流偷袭后方；
有时同时释放数道神念刺，从不同角度同时穿刺；
有时则以大范围神念震荡，干扰他神念凝聚，让他术法施展失败。
每一种攻击，都如同一名经验丰富的元婴中期修士在与他实战神识对决。
关羽越战越惊，也越战越强。
他不再被动应对，而是开始预判。
根据聚魂钵前一瞬的神念波动，判断下一击是刺是涛、是单是群，提前调整识海防壁，提前凝聚反击神念。
一次预判成功。
两次预判成功。
十次、百次之后，他几乎能在聚魂钵攻击落下的前一息，便做出最合理的应对。
他的神识反应速度、韧性、耐受力、精准度，都在这场无人可见的神魂死战中，被打磨得如同绝世神兵。
某一刻，聚魂钵骤然爆发全力。
元婴中期巅峰的神念之力，化作一道巨大的神念巨锤，从天而降，狠狠砸向关羽识海。
这一击，足以让普通元婴后期修士识海直接崩裂，轻则重伤，重则变痴。
关羽双目猛地一睁，眼底神光大盛。
他不闪不避，识海核心猛然一缩，所有神识在一瞬间高度凝聚，然后以《神照经》最强守御之法，化作一轮神念光轮，高速旋转。
“铛 ——”
无形巨锤砸在光轮之上。
光轮剧烈震颤，光芒忽明忽暗，却始终没有破碎。
巨锤力量被层层卸开、磨碎、消解。
下一瞬，关羽神念一动，一道精炼到极致的神念刺从光轮中心射出，径直穿透神念巨锤，反向冲击聚魂钵。
聚魂钵微微一震，攻击骤然停顿。
随后，钵身光芒柔和下来，不再狂暴攻击，而是缓缓散出温和精纯的神魂之气，源源不断涌入关羽识海，滋养他刚刚剧烈消耗的神魂。
关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能清晰感觉到 ——
自己的神识，已经彻底跨过一道门槛。
强度、韧性、控制力、恢复力、防御力、攻击力，全面踏入元婴后期顶尖行列。
以往让他吃亏的神识短板，如今反而成了他远超同阶的强项。
他伸手轻抚聚魂钵，神念再次探入。
这一次，钵内阵纹不再攻击，而是温顺地在他神念下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