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咆哮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净化力量,音波所过之处,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疯狂战意、蚀骨饥饿、深入灵魂的恐惧、以及冰冷的死亡气息,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被强行驱散、消融了不少。
一道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身影,以超越之前所有野牛的速度,逆着溃逃的洪流,猛冲而来。
那是一头极其苍老的野牛,它的皮毛不再是青黑色,而是近乎灰白,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仿佛记载着无尽岁月的征战。它的双角并非向前弯曲,而是如同两柄冲天的巨戟,闪烁着厚重的土黄色灵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它每一步踏出,大地都为之共鸣,周身荡漾开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化神初期。
“是,是老族长!”
“老祖宗出手了!”
残存的野牛战士看到这道身影,绝望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但它们并未停下脚步,因为它们听到了老族长的下一声怒吼:
“孩子们,不要回头,快走,离开这里,老夫为你们断后,快!” 老野牛的声音如同滚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深深的慈爱。
它的出现和吼声,仿佛带着镇定心神的强大力量。那些从它身旁奔逃而过的野牛战士,眼中的疯狂、饥饿和恐惧如同被清风拂过,迅速消退,恢复了基本的理智和勇气,但它们深知老族长的意图,含着热泪,咬着牙,以更快的速度向远方逃去。
老野牛巨大的牛眼扫过惨烈的战场,看着死去的族人和被奴役的尸体,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和悲痛。它没有任何犹豫,巨大的牛蹄猛地踏地。
“轰!”
一股强大的土黄色灵力冲击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将周围数十丈内的亡灵生物震成了齑粉。连带着那些冲得太前的鬣狗也被震得东倒西歪,吐血倒退。
它的目标极其明确,就是空中那四个罪魁祸首人族。它相信自己只要解决了这四个散发诡异力量的人族,族人的压力将大减,才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人族,欺吾族太甚,纳命来!” 老野牛发出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竟然违背常理地腾空而起,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如同一颗土黄色的流星,直冲空中的天启四灾。
“化神期?这老牛居然是化神初期的修为,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捡到好材料了。” 红衣战争修士脸色微变,但随即露出更加残忍的笑容,“正好,拿你来试试我等新领悟的手段,也算我们试试自己的提升有多大。”
空中的四人显然料到野牛族还有这等底牌,他们没有任何慌乱,仿佛他们事先知道了一样。面对一位暴怒的化神初期强者的冲锋,四人极有默契地瞬间散开,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同时手中法诀再起。
“战争枷锁。”
“饥饿缠身。”
“瘟疫侵染。”
“死亡低语。”
四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诡异的言灵法术,同时罩向了冲锋而来的老野牛。
然而,化神期与元婴期的差距,在此刻显现出来。老野牛周身澎湃的土黄色灵力如同实质的铠甲,那能扭曲战意的红光、剥夺能量的黑芒、散播恐惧的白雾、侵蚀生机的灰波,在靠近它身体一定范围时,竟被那厚重如大地的灵力强行抵消、排斥、难以寸进。
虽然少量的气息还是让老野牛受到了一丝影响,但老野牛的冲锋势不可挡。它首要目标锁定了最后出手、也是让野牛族溃败最凶的灰色斗篷死亡。
“不好,快躲!” 另外三人惊呼。红色斗篷急忙祭出一面血色盾牌,同时身形来到灰色斗篷面前。
“轰!”
老野牛那如同巨戟般的双角,狠狠撞在了血色盾牌之上。咔嚓,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布满了裂痕。红衣修士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一击得手,老野牛毫不停歇,巨大的牛尾如同钢鞭般横扫,逼退了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黑衣饥饿修士和白衣瘟疫修士。同时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土黄色光柱,轰向远处正在默默吟唱死亡咒文的灰衣女子。
灰衣女子不得不中断施法,身形化作一道灰影堪堪避过,斗篷被凌厉的罡风撕开一角,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冷漠的脸庞。
他们一交手,化神初期的老野牛凭借绝对的实力和愤怒的爆发,竟打得四位元婴圆满的灾劫修士手忙脚乱,只能被动防守和闪避。它的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蕴含着大地般的厚重与力量,逼得四人根本无法有效联手施展更强大的组合言灵。
“结阵,困死它!” 红衣修士抹去嘴角鲜血,厉声喝道。四人迅速变换方位,口中再次吟唱起更加复杂晦涩的咒文,四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