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短暂的混乱,我们拼尽全力,如同丧家之犬般冲出了赤晶峡谷的入口,一头扎入外面丘陵的黑暗之中。身后是火蚁愤怒的咆哮、和那只蚂蚁发出的最后悲鸣,以及燃烧烈焰吞噬一切的噼啪声。
我们不敢停留,凭借着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一路狂奔,直到彻底远离峡谷,确认没有追兵,才瘫倒在一条干涸的沟壑底部,剧烈地喘息。
圣女紧紧抱着冰冷的噬灵之核,身体因脱力和悲痛而剧烈颤抖。琥珀色的复眼望着峡谷的方向,充满了泪水。“它们知道了,我们来自是‘千层岩蚁穴’的。”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火蚁知道了它们的身份,也就会继续出兵攻打它们的巢穴。圣女摩挲了噬灵之核一会后,就把它交到了墨镝的手中,因为它早就注意到墨镝的眼神不停的望着这枚噬灵之核,并且根据之前的要求,也应该把噬灵之核交给墨镝。
墨镝看到蚁族圣女如此遵守诺言,也不由得暗自佩服。随后准备回到蚁族巢穴后,便把一些元婴期的疗伤丹药交给它。
休息了一会后,众人继续赶路回到了“千层岩蚁穴”。仅仅一天后,凄厉的警戒嘶鸣就撕裂了“千层岩”蚁穴的寂静。
沙砾连滚带爬地冲进洞穴深处,意念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来了,它们来了!火蚁,大军,就在,就在峡谷方向,朝我们杀来了!”
整个洞穴瞬间被绝望的寒意冻结。所有蚂蚁,无论伤重与否,都惊恐地抬起了头。圣女猛地站起身,她冲到狭窄的洞口,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片移动的赤潮正缓缓涌来。数量之多,远超之前在峡谷遇到的零散后勤兵。它们排列着并不算特别整齐、却充满压迫感的阵型,如同燃烧的熔岩洪流,朝着“千层岩”的方向推进。空气似乎都变得灼热起来,风中传来它们行进时甲壳摩擦的低沉轰鸣。
“熔岩堡垒的它们,这么快就来了。”圣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峡谷的遭遇和蚂蚁的牺牲,让火蚁彻底锁定了他们这个最后的“余孽”巢穴,甚至可能从峡谷深处的翻找痕迹上确认了“噬核之心”被夺走的消息。它们的主力虽然因之前的战损在休整,但剿灭一个已知的、残破不堪的巢穴,这点兵力,足够了。
“完了,我们完了。” “根本挡不住。” “怎么办。”绝望的声音在洞穴中弥漫。
圣女猛地转身,琥珀色的复眼不再是恐惧,而是被逼到绝境后孤注一掷的疯狂。它死死盯住靠坐在岩壁旁假寐的墨镝。
“恩人!”她的声音如同濒死野兽的嘶吼,带着最卑微也最迫切的恳求,“求您,出手,帮帮我们。挡住它们,否则‘千层岩’蚁族,今日必将鸡犬不留,就当您发发慈悲了。”
洞穴内死寂一片,所有蚂蚁的目光都聚焦在墨镝身上。那目光里有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冀,有对火焰与钢铁力量的敬畏,更有对灭顶之灾的极致恐惧。
墨镝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狭窄的洞口,落在那片越来越近、如同末日熔岩般的赤潮上。因为此时的“天机星”并没有感受到火蚁的存在。
虽然此时墨镝不想多管闲事,但也知道火蚁们是奔着噬灵之核而来,要是得不到它,必定会把这里所有活物杀的鸡犬不留。
“你们守住洞口。”墨镝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其余的,交给我。”说罢还把剩下的疗伤丹药交给了一旁的沙砾(年轻的蚂蚁)。
墨镝迈步,通过那狭窄通往地狱也通往唯一生路的洞口,将身后那片绝望的巢穴和圣女那双燃烧着最后希望的琥珀色眼睛,留在了阴影里。
丘陵的风卷起沙尘,呜咽着,如同为即将到来的血腥盛宴奏响的序曲。赤色的熔岩洪流,在灰黄的丘陵上汹涌推进,灼热的气息仿佛提前点燃了空气。墨镝独自一人,站在“千层岩”蚁穴前方那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上,像一块投向怒涛的礁石。身后,是狭窄洞口缝隙里透出的、无数道绝望而希冀交织的视线,身前是碾压而来的毁灭。
没有呐喊,没有阵前叫嚣。火蚁的推进沉默而高效,带着熔岩般冷酷的杀意。最前排的赤红色甲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巨大的颚钳如同烧红的烙铁,整齐划一地张开。它们的目标明确,碾碎眼前这个挡路的“异类”,然后彻底淹没那个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破败蚁穴。
动了,火蚁群如同烧红的铁水骤然倾泻。前排火蚁猛地加速,赤红色的身影快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带着灼热的气浪和沉闷的破空声,巨钳剪向墨镝的头颅、腰腹。攻击瞬间覆盖了所有闪避的空间。然而它们的攻击却完全击空了,此时的墨镝已经在一块岩石后面躲着,而那里墨镝的身体,则是“天微星”弄出的虚影。
随着“天魁星”的指挥,不少法器飞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