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嘟囔道，却也没再反驳。
这个叫克里木的兽人是部落里少有的智者，虽然战斗力不算顶尖，但脑子好使，连酋长都常听他的建议。
克里木站起身，走到石屋门口，望向南方漆黑的夜空。
他的皮甲比其他兽人整洁些，腰间挂着的不是骨刀，而是几片打磨过的龟甲和骨片，那是他用来占卜和记录的工具。
“人族···”
克里木低声自语，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喃喃道：“他们弱小，却善于耕种，建造，制造我们虽然肉身强大，却只能在苦寒之地挣扎求生，这世道，真不公平。”
编辫女子走到他身边，狞笑着说道：“有什么好不公平的···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天经地义，他们弱，活该被我们吃！等酋长回来，拿到了粮食秘密，咱们就跟着大军，一路吃过去！”
克里木摇摇头，没再说话。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孩子时，曾偷偷爬到银龙山脉最高的山峰，隔着那道看不见的结界，眺望南方。
那是春天，南边的山坡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绿意铺展到天边。
风带来温暖湿润的气息，和他熟悉的腥气北风完全不同。
那一刻，他第一次对自己族群的生存方式产生了疑问。
但这样的念头，在兽人族群中是危险的。
他很快将其深埋心底，只偶尔在独自一人时才会翻出来想想。
“克里木···”
巴图的大嗓门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说，酋长他们能成功吗？人族那边，应该也有高手吧！若是酋长失败了···”
克里木转身走回火堆旁，拿起一块烤得焦黑的肉慢慢撕咬，咀嚼片刻后才道：“那个女人提供了详细情报，那神农所在村落防御并不严密，他本人似乎也不以武力见长。
酋长带的影爪小队最擅长潜行袭杀，只要不惊动人族大军，得手的可能性很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个女人也提醒过，那神农身边可能有几个妖族护卫，还有人族高手暗中保护，所以酋长才如此谨慎，先探查最后才会动手。”
“妖族？”
巴图眼睛一瞪道：“那些叛徒！居然给人族当看门狗！”
兽人与妖族的关系向来复杂。
上古时期，凶兽，妖族，兽人，人族之间征战不断。
某种程度上，兽人视那些选择与人族共处，甚至化形融入人族的妖族为叛徒。
“各取所需罢了。”
克里木淡淡说道：“对我们来说，人族是食物和土地，对某些妖族来说，人族能提供它们需要的东西，安稳的修炼环境，甚至····一些修炼资源。”
他说到最后的修炼资源之时，语气有些微妙。
他们在这个苦寒之地，虽然也有一些修炼资源，但跟对面相比，那都是大海跟小溪流的比较。
修炼资源啊！他们都想要，但他们这里却根本没有多少这些宝物。
克里木沉默了片刻后又再次说道：“总之，若那神农身边真有妖族护卫，说明他在人族中确实极受尊崇，这对我们而言，既是风险，也是机会。”
石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篝火噼啪作响，和兽人们粗重的呼吸和咀嚼声。
夜色渐深，银龙山脉的风呜咽着刮过石寨，带着北地特有的，那渗入骨髓的寒意。
夏邑村的清晨，依旧是从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或一碗新麦熬的稠粥开始的。
阳光透过面包树屋宽大的叶片，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元一端着一杯用薄荷叶泡的温水，站在二楼的窗边，目光平静地扫过已经开始忙碌的村庄。
一切看起来都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但夏元一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昨夜老道士他们带来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虽不明显，却真实存在，他或许不在乎，但那靠近银龙山脉的人族百姓呢！
“金发碧眼···兽人···”
他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
“二哥哥，早饭好了！”
面包树下，传来了夏依依的声音。
夏元一应了一声，将杯中温水饮尽，转身下树···总感觉这两个字不忍直视。
父亲夏大柱已经坐在主位，正小口喝着粥。
哥哥夏五六正跟谭芷说着今天要去给蔬菜追肥的事。
母亲夏陈氏在正看着夏依依喝粥。
很平常的农家早餐。
夏元一坐下，拿起一碗粥便喝了起来。
他慢慢吃着，脑海中还在思考着那银龙山脉边上百姓的事情。
饭后，夏元一像往常一样背着手在村里溜达。
他先去水稻田和番薯和土豆地转了一圈，又去看了看新一批白羽鸡和小白猪的情况，小鸡仔们叽叽喳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