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撞了下，居然就被撞穿了？”
楚凡闻言下意识回应了句。
但话刚说出口，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不是死灵之王的旗舰太拉，更不是智械领袖这艘一再失误的战舰太强。
之所以造成这种局面，原因很简单。
对方停航在星空中，没有开启护盾。
他们的战舰折跃空间而来，破开空间的点恰巧处在死灵之王旗舰的舰体上，加之智械战舰折跃时提前开启了护盾，这才在对方的舰体上撕开了一个大窟窿。
“这不能怪我们。”
已经从之前连番失误的惊吓中镇定下来的亡灵始祖，面对画面里的死灵之王，虽然收敛了很多，但嘴贱的风格那是一点没变，翻着死鱼眼道：“只能说你太点背，停哪不好，非要停在我们折跃的终点上，这不是挨撞么。”
“……”
死灵之王怔了怔。
怪我咯？
但或许深知亡灵始祖嘴欠，它也没与其计较，更不可能真的让三人赔偿被撞坏的战舰，之前只是郁结下的措辞罢了。
而且可能早就知道楚凡救下了亡灵始祖，见到亡灵始祖还活着也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缓了缓情绪，死灵之王转而道：“你们居然这么快就研究出了跃迁……折跃技术？如此距离的超远程折跃？还没有牵引定点装置？这可是连星灵族都无法做到，不过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巧合意外？”
说完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道：“不是巧合，也不是意外，看来你们是特意而来。”
舰桥中，
早已回神的智械领袖始终未参与交流，一直在控制战舰缓缓转向。
或许是太靠近死灵之王旗舰的缘故。
也有可能处在这艘旗舰的某种装置覆盖范围之内。
总之，同时转动的舷窗外，视野呈现不正常的灰暗。
但并不影响对外的观测，可以清晰看到周围星空中的场景。
比如，渐渐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些战舰残骸，杂乱飘荡在星空之中。
数量很多很多，不过远没有刚刚出现在前线战场时的那么密集恐怖。
不多时，
转动的战舰渐渐停止。
舷窗外的视线中，一颗如同凡尔赛星那般的蔚蓝色星球悬于星空。
但在这颗星球外太空的战舰残骸更多，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甚至堪比前线战场的数量。
很显然，外太空应该爆发过一场大规模的战斗，拼的几乎同归于尽，仅剩一艘完好的战舰。
并且，是一艘超巨型战舰。
长度至少有几十公里，也就是几万米，比楚凡的生物母舰还大了几倍。
此时，这艘超巨型战舰停航在星球的近地轨道中，舰体上的一个个武器装置正在朝地表倾泻火力。
“这就是人族帝国的母星……泰拉？”
楚凡扫了眼那艘超巨型战舰，便把目光投向了蔚蓝色星球。
“是的，那就是泰拉。”
通讯画面中的死灵之王回答道：“人族帝国的神圣泰拉。”
得到了确认，三人当即松了口气。
特别是智械领袖，仿佛缷去了千斤压力。
这次虽然出现了一点小差错，但总算没偏离目的地坐标点。
“可惜，这个人族帝国的核心所在地，正危在旦夕。”
画面里的死灵之王转头看了眼：“那艘袭击地表皇宫的巨舰，本是人族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也是人族战帅的旗舰，曾在宇宙四处纵横，征服了不计其数的种族，更是前线抵挡泰伦虫族的中枢，但遗憾的是，随着主人的堕落，它也被异化，现在它叫做复仇之魂号，腐朽而又黑暗。”
话毕，
大概是死灵之王的同步数据传输，
一幅观测画面突然显示在三人前方的舷窗界面上。
画面全方位近距离展示了那艘名为复仇之魂号的庞然大物，如同近在咫尺。
战舰外的金属装甲，几乎被混沌能量侵蚀得扭曲变形，布满了不规则的凸起与凹陷，以及一层层的暗红色血纹与混沌符文，滋生出的浓烈黑色雾气犹如滔天烈焰般在整个舰体翻涌不止。
在其舰首处的黑雾中，一只直径达数百米的巨眼清晰可见，瞳孔流淌着炽烈的猩红凝视着地表。
仅看上一眼，就能感受到其内那股令人窒息的深沉怨恨，甚至能影响心智产生一股强烈的恨意。
舷窗上的画面闪了闪。
然后开始向前移动，穿过扭曲变形的舰体，来到了舰内。
同样的，战舰内部也弥漫着浓重的腐朽黑雾，钢铁墙壁化为了如同血肉般的物质，支撑甲板的横梁变成了森然的骨架，输送能量的管道则扭曲为微微蠕动的血管……
一眼看去，
整艘战舰不是死物，更像是活物。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