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湘眼神骤冷。他此刻一手控制着庚金蛇,正在吞噬其精纯的庚金精气,若是撒手,这狡猾的小东西恐怕立刻就会遁入地脉或玉石俱焚自爆,前功尽弃;若不撒手,这条手臂很可能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剑光斩下。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选择。
抓住庚金蛇的右手五指猛然收紧,吞噬之力骤然爆发,庚金蛇发出最后一声短促哀鸣,体内残存的庚金精气如同开闸洪水,瞬间被叶云湘掌心漩涡吞没,尺许长的金色蛇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萎,最终化作一捧毫无灵性的金粉,从指缝簌簌落下。
而与此同时,他脚下《游龙步》全力施展,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向后暴退,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那柄从狐族青年“白影”处得来的玄铁短刃已握在手中,看也不看,对着袭来的银色剑光侧面一点一引!
叮——!
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石窟,火星四溅!
叶云湘只觉一股凌厉无匹、又带着冰寒彻骨的锋锐气劲顺着短刃传来,震得他手腕发麻,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刀柄。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冲击得向后滑出数丈,在地上犁出两道浅痕,才堪堪稳住身形。
好强的力道!好精纯的剑元!来者修为,至少是神桥境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金丹门槛!而且剑道造诣极高,剑元凝练无比。
他抬眼看向石缝入口处。
一个白衣女子,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女子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面容清冷如雪,眉目如画,但一双眸子却锐利如剑,顾盼间寒光凛冽。她身姿挺拔,穿着一袭不染尘埃的素白劲装,勾勒出曼妙而充满力量感的曲线。最简单的打扮,却因她自身那股出尘又凌厉的气质,显得卓尔不群。此刻,她手中握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古朴,方才那道惊鸿般的银色剑光,显然便是此剑发出。剑虽在鞘,但那几乎要透鞘而出的锋锐剑气,依旧让石窟内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女子冰冷的目光扫过叶云湘滴血的左手,扫过地上那摊金粉,最后落在石窟中央那三枚金光流转的庚金灵果上,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看向叶云湘,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和审视:
“人族?能闯到此地,还杀了庚金蛇,看来有两下子。不过,此处灵物,乃我白虎岭地脉所生,非你可染指。交出灵果,自断一臂,为擅闯禁地、杀害地灵付出代价,我可饶你不死,逐你出山。”
语气高高在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仿佛在处置自家领地内不守规矩的奴仆。
叶云湘甩了甩震麻的左手,灵力运转,虎口伤口迅速止血、愈合。他看向白衣女子,神色平静,并无半分被剑光所慑的慌乱:“阁下何人?这庚金灵果乃无主之物,我凭本事寻到,为何要交给你?又为何要自断一臂?”
白衣女子眉头微蹙,似乎没想到此人如此镇定,还敢反问。她冷冷道:“我乃白虎族,白清浅。此地为我族划定的煞金洞禁区,擅入者,按律当诛。念你修行不易,又非主动闯入核心禁地,只取你一臂,已是格外开恩。莫要自误。”
白虎族,白清浅。叶云湘心中了然,难怪剑气如此凌厉纯粹,带着庚金肃杀之意,原来是白虎族嫡系,而且看这气势修为,地位恐怕不低,远非白烈那种货色可比。
“煞金洞禁区?”叶云湘拿出那枚虎头令牌,“我持此令牌入山,按虎啸城规矩,可在此区域停留一月,寻求机缘。何来擅闯禁地之说?至于这庚金蛇主动攻击于我,我反击自保,天经地义。何罪之有?”
白清浅目光落在令牌上,微微一凝:“入山令?你从何得来?”她记得近期似乎只有一人通过万族斗场获得了入山资格,还是个……人族。难道就是眼前之人?那个据说以诡异手段击败了白烈的小子?
“万族斗场,连胜所得。”叶云湘淡淡道,“符合规矩,堂堂正正。”
白清浅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她确实知道这个规矩,也收到了族内关于一个人族击败白烈、获得入山资格的消息。但族内对那人族的评价是“功法诡异,疑似魔道,需警惕”,而眼前之人,不仅闯到了这里,还如此迅速地解决了庚金蛇……这实力,恐怕比传闻中更棘手。
更重要的是,那三枚即将成熟的庚金灵果,对她,对她这一脉,都极为重要,不容有失。原本她是算好时间前来收取,却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还杀了她留着看守、并打算日后收服的庚金蛇灵。
“规矩是规矩。”白清浅的声音更冷了几分,手按上了剑柄,“但此地灵果,我势在必得。交出灵果,留下那柄短刃作为你杀我蛇灵的补偿,我可允你安然离去。否则……”剑鞘之中,传出低沉龙吟般的剑鸣,凛冽剑意锁定叶云湘,“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白虎庚金剑道!”
这章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