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无伦次，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波动了一下。小溪边几株野草无风自动，轻轻摇曳，靠近她的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花瓣微微合拢，仿佛在安慰。
叶云湘眼神微凝。这细微的、与草木共鸣的现象，印证了系统的判断。果然是灵族，而且天赋似乎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可能因为惊吓、虚弱或者其他原因，无法主动控制。
“好了，不想说就不说。”叶云湘打断她混乱的回忆，免得她情绪失控又引来什么不必要的动静。他走到她面前，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干净的、之前准备的肉干，递过去。“饿了吗？吃这个。”
肉干是用低阶灵兽肉风干的，没什么调料，但蕴含一丝微薄灵力，能顶饿。
璃儿看着肉干，又看看叶云湘，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她小脸一红，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饥饿战胜了恐惧，慢慢伸出手，接过了肉干，小声说了句：“谢、谢谢……”
她吃得很慢，很小心，小口小口地咬着，像只警惕的小兽。
叶云湘在她旁边坐下，保持了一点距离，避免给她太大压力。他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梳理着从鼠妖首领那里得到的记忆碎片。
贼鼠族的老巢似乎在东北方向的黑沼泽一带，那里环境恶劣，毒瘴弥漫，易守难攻，也是他们与黑水玄蛇族勾连的据点之一。他们四处搜罗“特殊货物”，包括有潜力的幼崽、稀有血脉者、以及蕴含特殊能量的宝物，通过黑水玄蛇族的渠道销往南域各处，甚至可能流向更远的地方。璃儿这种“灵族遗孤”，显然属于“稀有血脉”中的极品，难怪被盯上。
黑水玄蛇族……叶云湘记下了这个名字。从鼠妖零碎的记忆看，这个族群在南域名声似乎也不太好，阴毒狠辣，盘踞在黑水潭，势力不小。
“你一直一个人？”叶云湘看璃儿吃完肉干，精神似乎好了一点，又问道。
璃儿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细弱：“有……有婆婆……婆婆不见了……让璃儿跑……一直跑……”她说着，眼圈又红了，但这次努力忍着没哭出来，只是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眼睛。
婆婆？可能是保护她的灵族长辈，或许已经遭遇不测。叶云湘没再追问这个。他注意到璃儿破旧的衣衫下，似乎有一条细细的、颜色黯淡的、像是藤蔓或尾巴的东西，在她情绪波动时，会不自觉地轻轻摆动一下。
是灵族的特征吗？叶云湘若有所思。
“那株草，对你很重要？”他指了指璃儿一直死死抱在怀里的安魂草。
璃儿用力点头，把安魂草抱得更紧，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婆婆说……它能让璃儿舒服……不头疼……”她说着，小脸微微皱起，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安抚神魂？看来这灵族小丫头神魂可能受过创伤，或者其天赋觉醒带来了负担。安魂草品阶不高，但对她目前的状态或许有点用。
叶云湘不再多问，从鼠妖首领的储物袋里翻找了一下，找出几块下品妖晶和几株品相很差的灵草，随手丢给璃儿：“这个也拿着，或许有点用。”
璃儿看着滚到脚边的妖晶和灵草，浅绿色的眼眸眨了眨，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慢慢弯腰捡了起来，抱在怀里，小声又说了一句：“谢谢……”
真是个容易受惊又过分乖巧的小东西。叶云湘心想。带着她肯定是个麻烦，但系统任务完成了，奖励也拿了，总不能现在把她丢下。而且，灵族……或许以后有用。
他正想着，忽然耳朵微微一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看向来时方向的密林。
虎先锋也停止了咀嚼，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金色虎目警惕地望了过去。
璃儿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小脸一白，下意识地往叶云湘身边靠了靠，怀里的安魂草散发出微弱的、安抚性的波动。
叶云湘的神识早已悄然蔓延出去。在《归墟诀》的敛息效果下，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更加隐蔽地扫过山林。
来了。
速度很快，数量不少，至少十几道气息，其中一道颇为凝实，带着明显的阴冷和贪婪意味，正是之前鼠妖记忆里熟悉的、贼鼠族特有的臭味，而且比那个首领强得多，至少是妖灵境后期，甚至可能是……妖将？
另外几道气息则有些驳杂，带着水腥气和淡淡的威压，与鼠妖记忆里“黑水潭使者”的感觉有些类似。
还真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而且效率挺高，还带了“主子”家的狗腿子？
叶云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虎先锋道：“看好她。”
虎先锋低吼一声，用身体将有些害怕的璃儿挡在身后。
叶云湘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正好，刚学了《归墟诀》，拿你们试试效果。顺便，看看能不能问出点关于“黑水玄蛇族”和“灵族”的、更有价值的情报。
他心念一动，运转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