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突然笑了。他输了,李崇山也未必赢。
因为能量暴走会撕裂地壳,引发海底大地震。到时候,无论是海渊里的“本源”母体,还是陆沉,还是李崇山遥望的野心,都会被埋葬在万米深的海沟里。
同归于尽。
挺好。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倒计时疯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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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管道里,秦风拖着林砚爬出通风口,跌进一条地下河河道。冰冷的水流瞬间浸透全身,但也冲掉了身上沾染的菌毯粘液。
身后传来怪物撞击岩壁的巨响,但它体型太大,钻不进管道。
暂时安全了。
秦风把林砚拖到岸边,检查她的伤势。左腿断口感染严重,已经开始溃烂。高烧,意识模糊。
他从急救包里拿出最后一支抗生素,注射进她手臂。林砚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睛。
“车……里有东西……”她哑声说。
“什么?”
“资料……张浩要找的……陆明远的手稿……在座椅下面……”
秦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林砚之所以冒险去“岩石营”,不单是为了引开怪物,还为了取回那份手稿。她知道那东西的价值。
“怪物为什么对手稿感兴趣?”他问。
“不是怪物……”林砚咳嗽,咳出血沫,“是李崇山……他需要手稿里的数据……完成意识转移……”
话音未落,地下河上游传来水花声。有什么东西正在顺流而下。
很多小东西。
秦风举起战术灯。光束照见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球体,像某种孢子囊,正随着水流漂来。
怪物分裂了。它把孢子撒进地下河,要污染整个水系。
“走!”秦风背起林砚,逆流向上游狂奔。
水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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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堡工坊,反应釜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温度失控!”技术员大喊,“冷却系统完全失效,反应釜要炸了!”
周老伯冲向控制台,但所有仪表都在疯狂跳动。抑制药剂的生产需要精密控温,一旦温度超过临界值,整釜药液会变成剧毒气体。
“所有人撤离!”他吼道,“关紧防护门!”
工坊里的人们向外冲。周老伯最后看了一眼反应釜,咬咬牙,拉下了紧急泄压阀——这会浪费整釜原料,但至少不会毒死所有人。
阀门打开,高温药液喷进泄压池,发出嗤嗤的沸腾声。蒸汽弥漫,刺鼻的气味让即使戴着防毒面具的人也感到眩晕。
第一批抑制药剂,毁了。
周老伯瘫坐在控制台前,看着监控屏幕上各个区域的情况:围墙防御正在部署,安置点挤满了人,医疗区不堪重负,而小禾的车队才刚刚出发。
原料没了。药没了。时间没了。
他闭上眼睛。几秒后,又睁开。
“清理泄压池。”他说,“把残留的药液收集起来,能救一点是一点。另外,把仓库里所有过期的抗生素、消毒剂、甚至酒精,全部拿出来。”
“那些没用——”
“稀释后注射没用,但做成喷雾,洒在围墙上,至少能干扰蚀骨者的嗅觉。”周老伯站起来,“我们还没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想办法。”
人们看着他,看着这个老人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然后默默转身,开始工作。
工坊外,风雪更大了。
倒计时在每个人不知道的地方,疯狂跳动:
00:18: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