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话,关于孩子们开始省口粮,关于人们在绝望中的争吵。
主脑的渗透,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早、更隐蔽。
“那我们有多少时间?”岩锤问。
李文调出另一份数据:“根据能量读数测算,主脑的‘卫队’抵达这个坐标,大约需要六小时。但这不是最紧迫的——最紧迫的是,它正在通过分节点网络,向全球范围内所有被孢子轻微感染的‘携带者’,发送一条新的指令。”
“什么指令?”
“强制变异。”李文的声音沉下去,“让那些原本只是潜伏的孢子活性化,在七十二小时内,把所有携带者转化成最低级的蚀骨者。这意味着……”
他看向屏幕,那里实时显示着钢铁城的人口数据——超过一千五百名幸存者中,根据医疗记录,有近两百人最近出现过“轻微感冒症状”。
“意味着我们内部,很快就会爆发感染。”陈芸接话,脸色铁青,“而且是从内部爆发。”
控制室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的警报声突兀地响起,由远及近。不是外敌入侵警报,是内部隔离警报。
广播里传来焦急的通报:“医疗区报告!三号病房出现突发性感染变异!重复,三号病房出现——”
通报戛然而止,变成一片混乱的尖叫和撞击声。
陆沉的右眼在这一刻,清晰地“看”到了——在钢铁城深处,在那些建筑的阴影里,几十个暗红色的能量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像被点燃的导火索。
主脑的反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