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项目暂停。我选择你作为感染目标，是因为我在你婴儿时期就植入了基础Ω基因片段——那是我从‘原初种子’中分离出的、相对稳定的‘桥梁’部分。我赌你能活下来，成为未来对抗种子的关键。”

    投影停顿了几秒，似乎在让信息沉淀。

    “你母亲知道全部计划。她同意用自己作为‘摇篮曲’的载体，是因为我们计算过，只有与她高度亲和的Ω基因携带者——也就是你——在接近成年后，才能安全启动‘摇篮曲’程序，而不被主脑反噬。她在这里等了你十年，小沉。”

    培养舱中，苏晚晴胸口的幽蓝光团随着这段话突然明亮了一瞬。仿佛在沉睡中听到了儿子的名字。

    “所以‘摇篮曲’到底是什么？”林砚问出了陆沉此刻无法组织语言的问题。

    “是一段反向基因指令。”投影回答，“利用晚晴体内的Ω载体作为发射器，向所有‘原初种子’的衍生体——包括蚀骨者、共生体、孢子感染者，以及主脑本身——发送强制休眠信号。但启动需要两个条件：第一，载体必须处于活跃状态；第二，需要另一个同源Ω基因提供‘密钥’，也就是小沉你。”

    “启动后她会怎样？”陆沉的声音嘶哑。

    “意识数据会过载消散，身体……会成为指令的一部分，被消耗。”投影说得平静，但全息影像的边缘开始波动，“这是她选择的路。她说，如果她的牺牲能换你活下去的未来，值。”

    大厅陷入死寂。只有循环系统低微的嗡鸣。

    就在这时，整个设施猛地一震。

    不是内部震动，是来自外部的、沉闷的爆炸声。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灯光闪烁了几下。

    “警告：外部防御层遭受攻击。入侵者身份识别：钢铁城武装部队。”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侧壁屏幕切换成外部监控画面——三辆装甲车呈三角阵型停在设施入口外，士兵正在架设某种钻探设备。一个身影从中间那辆车的顶部升起，半边晶体化的身体在探照灯下反射着妖异的光。

    张浩。

    他的脸出现在通讯屏幕上，隔着合金大门和重重山岩，仿佛能直接看到大厅里的两人。电子合成的声音通过外部扬声器传来，带着冰冷的笑意：

    “陆沉，我就知道你父亲会给你留后门。十年了，我终于等到‘摇篮曲’现身。”

    他的独眼盯着摄像头：“把苏晚晴的载体交出来，我可以留你和林砚全尸。否则，我炸平这座山，让你们一家三口……在地下团聚。”

    屏幕上，钻探设备的尖端开始高速旋转，火星四溅。

    倒计时，在无声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