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放大我们的沟通协议。”林砚脑中灵光一闪,“如果我们不仅发送协议频率,还利用共振腔的反馈进行实时调整……”
“需要双向能量感应设备。”周老伯皱眉,“我们现有的发射器只能单向输出。”
“前哨站可能有。”林砚想起周远山小组的研究方向,“他们是独立的观测站,应该装备了能量感应阵列。”
通讯再次接通。周远山证实了林砚的猜测:“我们有便携式能量感应模块,但需要与发射器硬件对接。而且,双向感应意味着你们在湖床下会接收到极其强烈的能量反馈,对操作者的神经系统是巨大负担。”
“陆沉能承受。”林砚说,“污染能量让他对这种反馈更敏感,但也可能让他成为最佳的‘调谐器’。”
“太冒险了。”周远山的声音充满忧虑,“万一反馈过载——”
“没有万一。”林砚打断他,“把感应模块带到矿道交汇点。我们会去取。”
通讯结束。陆沉的颅内压开始缓慢下降,但脸色依旧苍白。他看向林砚,右眼里有疲惫,也有某种近乎兴奋的光。
“共振腔……可能也是……净化污染的关键。”他低声说,“如果原始能量流在腔体内循环……浓度会比外部高……净化效率……可能提升……”
“前提是你能撑住。”林砚俯身,检查他左眼的凝胶贴片。贴片边缘的皮肤已经出现细微的黑色纹路——污染正在突破抑制剂的封锁。
她直起身,对周老伯说:“改良药剂还需要多久?”
“至少六小时完成稳定化处理。”
“加速。四小时内完成初步制剂,我要先测试效果。”
“测试?用谁测试?”
林砚看向仓库方向。“我们有现成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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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深处,有一个用强化玻璃隔出的隔离间。里面关着三只实验体——是巡逻队昨天在堡垒外围捕获的污染生物:两只蚀骨者,以及一头罕见的“晶化野猪”。后者是普通野猪暴露在高浓度赤雾中变异的产物,体表覆盖着暗红色的结晶甲壳,但保留了部分生物特征,适合作为药物测试对象。
林砚穿戴好防护服,带着一支刚刚完成初步稳定的改良抑制剂,走进隔离区。周老伯和阿亮在玻璃外监控。
第一只蚀骨者被固定在金属架上。林砚将抑制剂注入其颈侧静脉。注射后十秒,蚀骨者开始剧烈痉挛!体表的黑色结晶迅速龟裂、脱落,露出下面溃烂的肌肉组织。但变化没有停止——肌肉继续溶解,最终,整个躯体在三十秒内化为一滩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只剩骨架瘫在地上。
“能量解离过度……”周老伯记录,“药剂破坏了所有能量连接,包括维持生命的基础代谢。”
“调整浓度。”林砚冷静地说,开始稀释第二支药剂。
第二只蚀骨者注射稀释液后,反应温和了许多。结晶脱落速度放缓,肌肉组织没有溶解,而是逐渐恢复成接近正常生物组织的质地。但五分钟后,它突然停止呼吸——心脏在能量冲击下骤停。
“还是太强。”林砚皱眉,“需要更精确的剂量控制。”
第三只晶化野猪是最后的机会。林砚这次改用微量持续注射的方式,将药剂通过留置针缓慢泵入野猪体内。同时用监测设备实时观察能量反应。
这一次,变化稳定而有序。
野猪体表的结晶甲壳从边缘开始逐渐透明化,内部暗红色的污染能量被“抽离”,通过血液循环汇集到留置针出口处,凝结成细小的黑色晶体颗粒排出体外。整个过程持续了十五分钟,结束时,野猪体表的结晶甲壳消失了三分之二,剩余部分也失去活性,变成普通的矿物质地。
更重要的是,野猪还活着。它睁开眼睛——不再是赤红色的疯狂,而是恢复了普通野猪的黑色瞳孔。虽然虚弱,但生命体征稳定。
“成功了!”阿亮在玻璃外激动地握拳。
但林砚没有放松。她盯着监测数据,发现一个异常:在净化过程中,野猪体内的某种能量指标出现了短暂的峰值波动,然后又迅速回落。
“这是什么?”她指着那个峰值问周老伯。
周老伯放大数据图。“像是……能量共鸣反馈。药剂的共振频率可能与生物体内的某种固有频率产生了短暂的谐波。”
谐波。
林砚脑中闪过陆沉提到的“次级源头”和“回音”。如果每个生物体内都有独特的能量频率特征,那么改良药剂是否可能在净化过程中,无意中“读取”到这些特征?
她立刻采集了野猪的血液样本,带回实验室分析。结果令人震惊:样本中检测到了微弱的、但明显不属于野猪自身基因的能量印记——那是绿源体污染能量在长期侵蚀后,留在生物基因链中的“疤痕”。
而药剂的谐波反应,恰好与这些疤痕的共振频率吻合。
“药剂不仅能剥离污染能量,”林砚看着数据,声音因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