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继续走！”陆沉拽起林砚，另一只手试图扶起苏媚，但老陈已经抢先背起了她——老人比看起来有力气，尽管脚步踉跄。

    五人加一个垂死伤员，在狭窄矿道中狂奔。身后，怪物的嘶吼和爬行声如影随形。手电光束在颠簸中晃动，照亮前方不断延伸的黑暗和两侧摇摇欲坠的木支撑。

    跑了大约三百米，前方出现岔路。

    “向左死路，向右继续！”老陈喘息着喊，“但右边支撑更差！”

    “向右！”陆沉毫不犹豫。他跑在队伍最前，独眼在黑暗中努力分辨地形，避开地面的碎石和凹陷。左肩的麻痹感正在向手臂蔓延，他必须用意志力对抗毒素。

    转入右侧岔路后，隧道变得更加狭窄低矮，必须弯腰才能通过。头顶的木质横梁大多腐朽断裂，不时有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

    后面的爬行声突然变慢了。

    “它们……停下来了？”老赵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只能听见窸窣声，却不见怪物追来。

    “不是停下。”李秀英声音发紧，“是在等什么。”

    话音刚落，隧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震颤岩壁的吼叫。

    不是那些小怪物的声音。

    是更大、更沉重的东西。

    陆沉脸色一变：“加速！前面有开阔处吗？”

    “两百米外有个旧矿洞休息站！”老陈回答，“但那里三年前就有塌方风险——”

    “就去那里！”

    队伍拼命前冲。陆沉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垂在身侧。他只能用右手扶着洞壁保持平衡，脚步虚浮，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林砚及时撑住。

    “你的肩膀……”林砚看见他作战服下渗出的暗红色液体——不是血，是混合了毒素和能量污染的粘稠物。

    “别担心。”陆沉咬牙，“还能战斗。”

    他说这句话时，独眼里没有豪言壮语的激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像在陈述一个简单事实。林砚忽然想起前世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独行侠——他也是用这种语气，在蚀骨者包围圈里说“跟紧我”，然后杀出一条血路。

    两百米距离在生死狂奔中变得无比漫长。身后那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让隧道震颤，更多的碎石从头顶落下。

    终于，前方出现微弱的、天然矿物发出的荧光——是某种含磷岩石。矿道在这里豁然开朗，形成一个约篮球场大小的天然洞穴。洞穴一角堆着些腐朽的木质工具和几个生锈的铁皮箱，是旧时代的矿工留下的。

    而洞穴另一侧，岩壁大面积坍塌，堵死了去路。

    死胡同。

    “没路了！”老赵绝望地喊道。

    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他们来时的隧道口。

    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挤进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