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东西——地板、墙壁碎片、甚至光线——都被吸向中心,压缩,然后消失。
光芒散去时,地上只剩下一个直径两米的、边缘光滑的圆形凹陷。
凹陷中央,陆沉单膝跪地,右手撑地,左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
他面前,牧羊人的上半身消失了。不是炸碎,是彻底湮灭,连灰烬都没留下。下半身倒在地上,断口处光滑如镜,能看见结晶化的骨骼和内脏切面。
能量球被陆沉引爆了,但引爆前他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冲击方向——冲着牧羊人,背对林砚。
“陆沉!”林砚解决掉对手,冲到他身边。
陆沉缓缓抬起头。
他的左眼已经完全被血糊住,右眼也布满血丝,但还在看着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咳出一口带着黑色晶屑的血。
然后,身体向前倒去。
林砚接住他。手摸到他后背时,触感让她浑身冰凉。
陆沉的整个后背,从肩膀到腰际,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黑色晶体。晶体深深嵌入皮肉,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下面的脊椎轮廓。而晶体表面,正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蔓延出新的分支,像生长的冰花,爬向他的脖颈和后脑。
能量球的湮灭效应没有杀死他,但残留的能量污染结晶了他的身体。
如果不立刻处理,最多半小时,他会变成一尊活着的结晶雕像。
林砚咬紧牙关,将陆沉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扶地站起身。
硬盘还躺在通风口下方。她踉跄着走过去,捡起,塞进背包。
然后,拖着陆沉,一步一步,走向建筑深处。
远处,深坑方向传来更多绳索摩擦的声音。
牧羊人的主力部队,正在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