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撤离。结晶雕像开始冲锋,撞在力场墙上,淡绿色波纹剧烈荡漾,像是随时会破碎。
最后一个队员下井后,林砚对阿明喊:“走!”
阿明却看向灌木。母株的浆果光芒正在暗淡,枝条无力下垂。它在用最后的力量维持力场,为他们争取时间。
“我马上回来救你。”阿明对灌木说,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
然后他跳下井口。
头顶,石板被林砚用脚勾回原位。黑暗笼罩。
梯子很长,垂直下降约二十米后,进入一条宽阔的混凝土管道。手电光下,能看到管道壁上爬满了植物的根系——是母株的根,延伸到这里,似乎在寻找什么。
“往哪走?”秦风问。
阿明蹲下,触摸那些根系。微弱的脉动传来,指向管道深处。
“这边。”
队伍在黑暗中前进。管道里有积水,冰冷刺骨,但至少安全。
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不是手电光,是自然光——透过一个锈蚀的格栅井盖漏下来的。
秦风推开井盖,确认安全后爬出去。其他人陆续跟上。
外面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区,距离棱柱区域已经超过一公里。回头看,西边的天空依然暗红,但不再那么压抑。
“我们绕出来了。”李铜看着定位仪,“距离基地直线一点五公里,可以安全返回。”
林砚清点人数:十二人出发,两人重伤先撤回,现在十人全在,加上采集的七株完整植物和大量叶片土壤样本。
“任务完成。”她说,“但战争刚开始。”
阿明回头看向植物区域的方向。尽管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灌木还在坚持,但力场在减弱。
结晶触须会撕碎它吗?那些灰绿植物会被转化吗?
他不知道。
但他口袋里,那片灰绿叶片的样本沉甸甸的。
希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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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医疗区。
周老伯正在给老猫换药。切除手术后的创面恢复缓慢,但至少结晶没有继续生长。
突然,老猫睁开了眼睛。
不是茫然,是清醒。他看着周老伯,嘴唇动了动。
“植……物……”
周老伯愣住:“什么?”
“绿色的……在叫我……”老猫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它说……帮忙……”
几乎同时,隔离室里传来苏媚的尖叫。不是痛苦,是某种……共鸣的狂喜。
“能量场变了!母株在求救——它找到帮手了!”
她腿上的金属菌丝疯狂闪烁,频率和植物区域的力场波动完全一致。
而远在十几公里外的医院地下,那个被林砚遗弃在废墟中的金属存储装置,突然自动激活。
屏幕上闪过一行字:
“普罗米修斯子项目:‘盖亚’防御矩阵,母株信号重新连接。坐标已锁定。启动应急协议。”
存储装置深处,某个微型能源核心开始运转。
它发出的信号波长,和棱柱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