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欠身,声音清朗:“恭迎何真传。还请何真传不日前往天香教。”
何婉星虽然被蓝总管的话惊了一下,但经过惟我独尊渊的洗礼,她亦可做到波澜不惊。
她的面色平静如水,只是微微点头:“好。不过在前往天香教之前,我要和我天香楼的管事说一声。”
蓝总管的态度变得愈发恭敬,微微躬身道:“好。还请何真传进入此阵,便可以回到您的来处。”
她抬手一指,大厅的地面上,阵纹亮起,光芒交织缠绕,渐渐凝聚成一座传送阵。
何婉星看向李不凡,轻声道:“李大哥,我们走吧。”
李不凡点头,两人并肩走入传送阵中。
当眼前的景物重新变得清晰时,李不凡和何婉星已经回到了州城的天香楼地下。
九位话事人依旧盘坐在阵法的九个方位,手中掐着法诀,维持着法阵的运转。
她们的面上满是疲惫,眼中布满血丝,身上这些天香楼的管事,不眠不休地施展真气维持法阵,即便她们是窍穴境的高手,也难以持续这么久。
州城天香楼的楼主见到李不凡和何婉星从阵中走出,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收!”
其余九人齐齐收势,法阵的光芒渐渐熄灭。
九位话事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有的靠在墙上,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闭目调息。
芸娘虽然难掩疲惫,但眉目间却满是兴奋。
她看着何婉星,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何婉星走上前去,将天香令递给芸娘,轻声道:“小姨,你看。”
芸娘接过令牌,目光落在那上面。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道条纹,在令牌上蜿蜒流转,如同七条彩虹,交汇在一起。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七道条纹,意味着通过了七关,意味着何婉星已经成为了天香教的真传弟子。
其余天香楼之人也看到了那枚令牌,先是一阵惊讶,随即齐齐弯腰,恭恭敬敬地道:“拜见何真传。”就连州城天香楼的楼主,亦是不例外。
她弯腰低头,姿态恭敬。
天香教的规矩,真传弟子地位尊崇,即便是分楼楼主,见了也要行礼。
芸娘看着何婉星令牌上的七道条纹,眼里的泪花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哽咽道:“好,好。何彩芸,拜见真传。”她说着,就要弯腰行礼。
何婉星连忙扶住她,不让她拜下去:“小姨,你我之间,还需这般嘛?走吧小姨。”
芸娘抬起头,看着何婉星。
她发现,何婉星变了。不再是那个还需要庇护的小女孩,她的眼神坚定,气质从容,她长大了。
芸娘点了点头,带着李不凡和何婉星离开了地下。
何婉星边走边说:“小姨,再有些时日,我就要去天香教了。这些天,让我再陪陪你吧。”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舍与依恋。
她知道,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此去经年,再见不知何期。
芸娘点了点头,轻轻地摸了摸何婉星的头,眼中满是慈爱和不舍。
何婉星转过身,看向李不凡,郑重道:“李大哥,此行多谢你了。”
李不凡摇了摇头:“何姑娘不必客气。能明悟心性,是你自己的功劳。我不过是推了你一把,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何婉星点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道:“李大哥,想必你也知道,我没有多少时日就要去天香教了。这些时日,我想和小姨待着,所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李不凡便打断了她:“何姑娘不用多说。在下亦是有着要事,也需先行离开。”
“日后若是有缘,你我再见之日,定要与你畅饮一番。”他站起身,抱拳道。
何婉星也站起身,淡淡笑道:“好。那我就祝李少侠名满天下,武成功达。告辞。”她也抱拳,姿态优雅,落落大方。
李不凡抱拳:“告辞。”
随即李不凡转身向院外走去。
李不凡转身向院外走去,步伐沉稳,脊背挺直,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将小院与外界的喧嚣隔开。
何婉星站在原地,看着院门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她的目光平静,面色如常,但眼中却有一丝怀念之色,她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天香教在东域的深处,距离齐国何止十万里之遥,此去经年,再见不知何期。
但她也知道,李不凡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她也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两条路或许会再次交汇,或许永远不会。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曾在这条路上并肩走过。
芸娘站在一旁,看着何婉星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