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一片哗然和议论。
“怎么回事?还指点上了?”
“这张远也太弱了吧?感觉李不凡根本没用力啊?”
“你懂什么!这才是高手风范!一眼就看穿根子上的毛病了!”
“吴家这脸打的……派上去的人反而得了对手的好处?”
吴天雄在高台上见状,眉头死死紧锁,几乎拧成一个疙瘩,冷哼一声,对身边的吴良再次使了个严厉的眼色。
吴良额头冒汗,赶紧再次钻入附庸势力人群中。
很快,又一个小家族刘家的子弟被推了上来,这次是个使用长枪的少女,修为同样是练肉圆满,眼神中带着倔强和一丝不安。
结果并无不同。李不凡依旧空手对敌,只以《基础刀诀》的理念应对长枪,在他那入微的感知和圆满级的基础境界面前,少女家传枪法的优劣清晰无比。
他耐心周旋,待其一套枪法使完,精准地预判其回收力道最弱的瞬间,指尖凝聚气血,轻轻一弹,点在其枪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七寸之处!
“嗡!”长枪剧烈震颤,少女只觉一股巧劲传来,虎口发热,长枪几乎要脱手飞出,她慌忙后退,才勉强握住。
李不凡并未追击,平静道:“枪乃百兵之王,易学难精。你招式练得纯熟,却只有其形,未得其神。‘招’为骨,‘势’为魂。你过于追求招式连贯漂亮,却失了枪法一往无前、洞穿一切的‘势’。”
“回去之后,不要独自练枪,去找人陪练,哪怕是最基础的刺、扎,也要带着必中的决心和气势去练,何时能融势于招,何时才算成功。”
少女闻言,先是愕然,随即俏脸微红,眼中闪过明悟的光芒,她抱拳行礼,语气郑重了许多:“刘倩受教,多谢!”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下台,似乎迫不及待想去尝试。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在吴家或明或暗的压力下,一个个依附于他们的中小家族子弟,怀着忐忑、甚至一丝被点醒的渴望,硬着头皮上台。
修为从练肉境到初入练筋境不等。他们明知不敌,但家族前途捏在吴家手里,不得不上台出手。
而李不凡,来者不拒。
他将这场原本关乎利益分配、充满火药味的黑岩城大比,彻底变成了他的个人秀。
面对练肉境,他只以《基础刀诀》或《莽牛拳》的基础理念应对,凭借圆满级的基础武学境界和对气血入微的掌控,总能如同庖丁解牛般,轻易看破对方家传武学那花哨招式下脆弱不堪的薄弱根基,然后一击破之,并给出精准无比、直指核心的简短指点。
这些指点往往一针见血,说的都是最根本的基础问题和发力理念,让那些苦于无法突破、得不到基本传承的年轻子弟茅塞顿开,感觉比他们家族长辈教导半年还有用。
面对初入练筋境的对手,他则会适当运用《爆步》和《灵猿三纵》进行闪避和周旋,依旧是以夯实到极致的基础武学理念为主,偶尔夹杂《莽牛拳》的发力技巧,在实战中不断印证自身所学。
他将这些心态各异的对手当成了最好的磨刀石,打磨着自己对各项武技更深层次的理解和应用。
他的指点也并非一味温和。对于某些招式狠辣、心存歹意、明显带着吴家授意想要下黑手的,李不凡的破招便会带上几分凌厉的惩戒意味,虽不重伤,却也让其吃点苦头。
一场、两场、三场……十场……十五场!
李不凡如同不知疲倦的战神,稳稳屹立于擂台之上。身影如岳临渊,步伐似尺量地。
一个个挑战者上台,全力进攻,手段尽出,然后被轻描淡写地击败,得到一两句或许能让他们受用终身的指点,最后神情复杂地下台。
好好的黑岩城大比,画风变得极其诡异。台下不再是喧天的喊杀和助威,反而时常陷入一种奇特的安静,众人都在屏息凝神,观看李不凡如何破招,又会给出怎样石破天惊的点评。
甚至到了后来,一些并非吴家阵营的年轻武者,眼中都露出了渴望和敬佩的神色,恨不得自己也上台去“挨顿打”并得到几句千金难买的指点。
高台上,各大家族的高层们脸色精彩纷呈。
城主府的代表眼中异彩连连,抚须的手都停了下来,对李不凡的兴趣已然爆棚:“此子……不得了!不仅实力超群,心性、眼光、格局更是了得!看似嚣张跋扈,实则心思缜密,手段高超!”
“他这般做法,既轻松写意地消耗了吴家的附庸势力,狠狠打了吴家的脸,又趁机施恩卖好,埋下人情给这些中小家族,更是借此宝贵机会锤炼自身武学,将所学融会贯通……一举数得,润物无声!厉害,当真厉害!”
黄浩家已经从最初的激动狂喜变成了近乎麻木的持续震撼,他看着台上那道仿佛无所不能的身影,只觉得这次真是走了天大的运,捡到了绝世瑰宝!
黄浩灵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