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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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项部大帐。
党项老狐听完手下详尽的汇报——从巡防营“恰好”换防绕路,到下游牧民“恰好”目睹破坏,再到各部迅速同意交出青壮组建“护渠队”——他猛地将手中的药碗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咳咳……好!好一招‘养寇自重’!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一石三鸟!”他脸色涨红,剧烈咳嗽,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刀子。
“父亲?”党项英连忙上前。
党项老狐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嘶哑充满恨意:“你看不明白吗?慕容烬!他早就知道了野利荣兰的计划!他故意放水让她劫,让她破坏!”
“他这是借野利荣兰这把‘燎原火’,烧掉了各部对我们的最后一点情分,让他们同仇敌忾,恨上野利荣兰,也连带更恨我们这些‘旧势力’!”
“还有,他顺势推出了‘护渠队’!名正言顺地把各部的青壮劳力抓到了自己手里!这是抽我们的根,断我们的后备!”
“而他慕容烬自己,什么都没损失!几车石料而已,换来的是各部归心,是掌控力大增!还顺手把野利荣兰这疯狗彻底逼到了明处,成了所有人的靶子!”
他喘着粗气,眼中尽是绝望的明悟:“我们……我们被他当成了立威的垫脚石,当成了凝聚人心的祭品!野利荣兰烧的是石料,他慕容烬烧的,是我们党项部的根基和未来!”
党项英脸色煞白,父亲抽丝剥茧的分析,让他遍体生寒。他原本心中对野利荣兰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此刻却在那冰冷的权谋算计下,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帐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党项老狐粗重的喘息声。
野利荣兰以为自己是点燃草原的星火。
却不知,她只是慕容烬棋盘上,一枚被刻意纵容,用来烧光杂草、照亮棋路的火把。
燎原军的第一把火,烧掉了石料,烧起了下游各部的愤怒,也烧醒了蛰伏的毒蛇。
党项老狐浑浊的眼中,重新凝聚起孤注一掷的寒光。
慕容烬,你想一把火烧干净?
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