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
“呵……呵呵……”她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
“天恩……好一个天恩!党项英……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她猛地站起,身形踉跄,指着党项父子,目眦欲裂。
她一把扯下额间的狼牙额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党项英!
“还给你!这肮脏的东西!”
银饰砸在党项英肩头,发出一声闷响,落地。党项英身体一颤,没有抬头。
野利荣兰看着他逆来顺受的样子,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极致的爱恋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恨意。
她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主位的扎木苏,以及他身后象征慕容烬权威的方向。
“慕容烬!是你!一定是你!”她嘶声尖叫,状若疯魔,“你毁我王庭,夺我权势,如今连我最后一点念想也要碾碎!”
她猛地抽出靴筒里的匕首,不是为了行刺,而是那冰冷的触感能让她在绝望中抓住一点实在。
“我不会放过你们!党项部!慕容烬!朝廷!我野利荣兰在此立誓,只要我一息尚存,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像一头受伤的母狼,发出最凄厉的诅咒,然后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冲出了衙门,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大堂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卷明黄的圣旨,和地上孤零零的狼牙额饰,无声诉说着一切。
党项英依旧跪伏在地,肩膀微颤。他知道,他不仅失去了野利荣兰的情感,更背上了“负心”、“攀附”的污名,而这“荣耀”还是被迫承受的。
党项老狐面色铁青,这“天恩”像一道枷锁,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野利荣兰这颗棋子彻底失控,变成了复仇的狂兽。
扎木苏心中叹息,西羌的平静,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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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烬坐在黑石城,听着墨九的禀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派人盯着野利荣兰。”他淡淡吩咐,“她还有用。在她最恨的时候,给她递一把……能伤到老狐的刀。”
情丝已断,恨火已燃。
西羌的棋盘上,一颗充满毁灭力量的棋子,已脱离掌控,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冲向了她的仇敌。
风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