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烬！看看这些因你而死的冤魂！”
第一批约十余名被俘的烈风营士兵被粗暴地推上城垛，他们衣衫褴褛，伤痕累累，口中被塞着破布，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屠刀扬起，在火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杀——！”司徒睿厉声嘶吼。
刀光落下！热血喷溅！一颗颗头颅如同熟透的瓜果般滚落城下，无头的尸身被守军狞笑着踹下城墙，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恐怖的声响。
城下，慕容烬大军阵前，一片死寂。唯有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每一个士兵的眼睛都红了，紧握兵器的手青筋暴起，粗重的喘息声汇聚成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慕容烬端坐于马上，面沉如水，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司徒峻暴怒：司徒睿！朕必屠你满门，挫骨扬灰！】
【慕容烬压抑：不能动！此刻冲动，正中其下怀！婉儿还在城内！】
他缓缓抬起手，止住了身后将领几乎要失控的请战。
“弩炮，瞄准城头旗杆，以及司徒睿左右亲卫。”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人类情感，“放！”
令旗挥动！
数支粗如儿臂的巨型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复仇的雷霆，猛地射向城头！
“保护王爷！”
“铛！”“噗！”
一支弩箭精准地射断了司徒睿身旁的狼旗旗杆，大旗轰然倒下！另一支则瞬间穿透了一名亲卫队长的胸膛，将他死死钉在后面的城楼上！
城头一阵慌乱！司徒睿也被亲卫拼死护着后退数步，脸色微白，他没想到慕容烬如此冷静，反击如此精准狠辣！
“慕容烬！你就只会放冷箭吗？！”司徒睿稳住身形，气急败坏地怒吼，“有本事攻城啊！看看是你的人先死光，还是我先杀光这些俘虏！”
他挥手，第二批俘虏又被押了上来，哭声和咒骂声混杂。
慕容烬目光死死锁定城头，对身边的韩青低语，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记住那些动手刽子手的脸。破城之后，一个不留。”
韩青双目赤红，重重点头，牙关紧咬。他同样在担心着城内生死未卜的妹妹和林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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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通往西门的阴暗巷道。
石小野和林婉儿穿着不合身的守军号衣，低着头，混在因城头骚动而略显混乱的巡逻队间隙中，艰难地向西门方向移动。
城头传来的惨叫和欢呼声，如同钝刀子割在她们心上。林婉儿身体不住地颤抖，每一次听到那令人牙酸的砍杀声，她仿佛都能感受到那冰冷的刀锋落在自己身上。赫连舟施加的创伤与眼前的血腥遥相呼应，让她几乎窒息。
石小野紧紧搀扶着她，感受到她冰冷的颤抖，低声道：“夫人，别看，别听。活下去，才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林婉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站稳，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名为“恨”的东西取代。
两人避开主要街道，专挑灯光昏暗、污水横流的小巷穿行。有几次险些与搜查队撞上，都被石小野机警地提前察觉，拉着林婉儿躲入垃圾堆或破屋阴影里。
“站住！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干什么？”一队巡逻兵拦住了她们，火把的光映在她们沾满煤灰的脸上。
石小野压下心跳，模仿着粗嘎的嗓音，含糊道：“奉命……搜查西城这片贫民区，看看有没有生面孔。”她故意让声音带着疲惫和不耐烦。
那队巡逻兵的小队长举着火把凑近，狐疑地打量着她们。林婉儿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死死低着头。
“西城？谁下的令？我怎么没接到通知？”小队长追问。
石小野心中一惊，正不知如何作答，突然，城内另一侧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和更加激烈的喊杀声！
是慕容烬的佯攻部队在另一侧制造了更大的动静！
那小队长脸色一变，也顾不上盘问她们了，骂了一句：“妈的，东边又打起来了！快！过去支援！”立刻带着人匆匆离去。
石小野和林婉儿松了口气，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向西门摸去。
子时三刻将至。
西门附近果然显得比其他地方松懈一些，城墙也如陈五所说，有一段颜色略新，显然是后来修补的夯土墙体。
两人躲在距离城墙不远的一处破败窝棚后，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五和他联系的人手却迟迟未现。
林婉儿靠在冰冷的土墙上，体力近乎透支，眼神开始涣散。
“小野……他们……会不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