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日,那支千余人的队伍终是出现在了十二号据点的可视范围之内。
“呜 —— 呜 ——”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划破据点的宁静,驻扎在此的三千秦军精锐闻令而动,动作迅捷如电。炮口缓缓调转,黑洞洞的炮管直指远方山道;大口径重机枪被迅速架起,冰冷的枪口森然锁定目标方向,士兵们屏息凝神,严阵以待,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肃杀之气。
“爷爷,你快看!那里真的有人!”
四公里外的山路上,高马尾少女扶着老人的胳膊,指着远处山巅那片规整的建筑,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连日来的奔波与厮杀,早已让她心力交瘁,此刻瞧见人烟,眼底霎时亮起希冀的光。
可身旁的老者,脸色却愈发凝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远山之上的建筑,整齐得有些过分。墙体崭新,棱角分明,连外围的防御工事都透着一股精心修缮的痕迹,全然没有末世里该有的破败与伪装。在这个变异兽横行的时代,这些凶兽的嗅觉与感知敏锐得可怕,它们能轻易分辨建筑的新旧,越是崭新扎眼的存在,越容易引来无休止的袭击。
幸存者们向来以残破伪装自保,力求融入周遭的荒凉,从不肯显露半分生机。可眼前这些建筑,非但毫无遮掩,反而如鹤立鸡群般醒目,简直是在明目张胆地吸引变异兽的注意。
“爷爷,你怎么了?” 少女察觉到老人的异样,心头一紧,疑惑地追问。
老者没有丝毫犹豫,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担忧一字一句道来。
听完这番话,少女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连带着周围那群刚刚松了口气的年轻人,也一个个面色沉凝,心头沉甸甸的。他们只顾着庆幸发现了活人据点,竟忘了这末世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 如此扎眼的建筑,必然会成为变异兽的众矢之的,常年遭受围攻。能在这里建立据点的人,绝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可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这背后藏着的东西,恐怕比变异兽还要可怕。
老者停下脚步,沉声道:“所有人都停下!张平!”
“到!” 人群中,一个身形瘦弱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应声出列。
“你带几个手脚麻利的,悄悄摸过去侦察,务必弄清楚那边的底细!” 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张平干脆利落地应下,转身挑了三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猫着腰,借着山道旁的乱石与矮树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据点方向摸去。
安排完侦察,老者又转向众人,高声吩咐:“剩下的人,立刻进旁边的山林隐蔽!周涛,你带一队人布防警戒,务必盯紧四周动静,一有异常,即刻示警!”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依言行动。年轻人们搀扶着伤员,迅速钻进山林深处,找了处隐蔽的洼地藏好;周涛则点了十几个机灵的小伙子,分散在山林边缘,各自找好掩体,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界的风吹草动。人群中,还有几个面色沉稳的汉子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气流波动,竟是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感知着周遭的气息变化。
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浑然不知,在他们头顶数百米的高空,一架通体漆黑的伪装无人机正悬停着。机翼与云层融为一体,高清摄像头如鹰隼之眼,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连老者紧锁的眉头、少女紧抿的嘴唇,都清晰无误地拍摄下来,实时传输回十二号据点的监控室里。
而山巅之上的赢天烬,正透过单兵作战终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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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平带着三个小伙子,猫着腰在崎岖的山道上潜行。脚下是碎石与焦土,周遭草木稀疏,连个像样的掩体都难找,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他们屏气敛息,避开裸露的空地,专挑乱石堆与枯树背后藏身,足足耗费了近两个小时,才堪堪摸上十二号据点附近的山头。
四人扒着一块巨大的岩石,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向着据点方向窥望。
这一眼望去,几人瞬间如遭雷击,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连呼吸都险些停滞,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末世里最荒诞的幻梦。
入目所见的,那里是什么挣扎求生的幸存者营地?
隧道口的空地上,一队队秦军士兵正列队巡逻。他们身着统一整洁的作战服,纤尘不染,与末世里人们褴褛的衣衫判若云泥;手中的枪械锃亮如新,腰间的战术装备齐全规整,连靴筒上的铆钉都闪着冷光;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士兵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脸上不见半分末世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