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归来,赢天烬便即刻下旨,继续扩军造舰、增储兵力,决意大刀阔斧筹备新一轮行动。
心中对大明朝堂的最后一丝疑惑已然解开,赢天烬本以为秦国的强势崛起,能让土木堡之变这等荒唐事彻底消弭,可大明管理层的腐朽与短视,终究让他彻底失望。
既如此,便无需再为大明的内耗拖延时日,天下一统的棋局,也该落子了。
在赢天烬的旨意下,北美大陆上一座座新的造船厂接连拔地而起,船坞昼夜不歇,一艘艘具备远洋作战能力的大船接连下水;
印第安部族组建的军队开启大规模扩充与高强度集训,战力飞速打磨;更有大批军械、粮草、战备物资,以及精锐秦军,从秦国主世界、指环王世界跨域调遣,源源不断汇聚北美。
短短一年半光景,秦国军备便迎来爆发式增长:两百余艘钢铁战舰、五千余艘钢木混造战船先后下水列装;四百五十万精锐大军完成集结整训,兵甲鲜明、阵仗严整;各类粮草、军械、民生物资更是堆积如山,足以支撑五亿人口三年之用。大秦的刀锋,已然磨利,只待挥师的号令。
而就在秦国厉兵秣马、万事俱备的同时,大明朝堂发生的一桩变故,传入了赢天烬耳中 —— 土木堡之变,终究还是发生了。这变故出乎他的预料,细想之下,却又在情理之中。
彼时大明正处军备紧张的关头,朱祁镇骤然听闻宣府总兵杨洪私吞军饷、鱼肉百姓的密报,怒而亲自带人前往查账。
帝王车架随行,加上护卫、官吏、杂役,一行不过五千余人。孰料行至土木堡扎营歇息时,营地竟突遭内部人员纵火,又有数万人马趁夜突袭,营中瞬间大乱。
一番血战过后,王振伪装成朱祁镇的模样吸引敌军,朱祁镇则在少数锦衣卫的拼死护卫下趁乱突围。
一夜狼狈奔逃,次日竟侥幸遇上瓦剌也先率部前来大明朝贡的队伍。也先得知前因后果,瞬间察觉其中蹊跷,更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 大明皇帝落难,若能将其安全送回,必能博得帝王的感激与友谊,瓦剌在草原的地位也能更稳。
当下便不再前行,带着朱祁镇匆忙折返自己的领地,打算点齐兵马再送帝归朝。
可大明这边,得知局势生变后,朝堂大臣竟迅速统一口径,对外捏造消息:朱祁镇亲率大军巡边,瓦剌也先突然叛乱,绕开边境防线突袭土木堡;皇帝一意孤行,听信王振谗言,最终于土木堡兵败被俘。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百姓哗然,大臣们随即迅速拥立朱祁钰登基,坐实了朱祁镇的 “被俘” 之局,一场看似外敌入侵的变故,实则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朝堂政变。
当这则情报传至北美,摆上赢天烬的案头时,赢天烬心中积压已久的疑惑,终于豁然开朗。
从前翻阅史书,他便对土木堡之变的记载满心质疑,如今看清大明的朝堂格局,这份怀疑更甚。
清室百年修史,本就多有篡改粉饰,这段历史中的疑点,更是多到难以自圆其说:此时的大明四夷臣服,朝贡的藩国逾百,国力远非史书所写的孱弱;瓦剌也先一族本居西伯利亚,移居大明周边不过数十年,别说是称霸草原了,如今草原上仍有诸多势力与他为敌,全靠大明的扶持才站稳脚跟。
瓦剌也先就是再头铁,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挑衅犹如庞然大物般的大明吧!
更何况,土木堡距明都不过并不远,也先若带大批人马,又如何能悄无声息突破大明层层边境防线,还非常巧合的正好撞见了!
即便退一万步,史书所言五十万大军在土木堡被瓦剌数万人全歼,更是荒诞至极 —— 正如那句直言,十万头猪抓起来都尚且要耗上三天,何况五十万大明将士,还是在内地腹地遭袭,怎会落得全军覆灭、几无逃脱的下场?
也难怪出此大变故,私吞军饷的罪魁之一宣府总兵杨洪未被问罪,反倒在后续以另外的原因升官加爵;
也难怪朱祁镇复辟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处置于谦等一众守护了大明的功臣。能够复辟,朱祁镇就不可能又突然蠢到不明白处理这些大功臣会有什么后果。
若朱祁镇真如史书所言那般昏聩无能,又怎会在太后离世后,一步步收回皇权,怎会在被瓦剌送回后,再度复辟登基?这绝非仅凭他人善心,更非瓦剌的教导与支持所能做到。
如今一切都明了了:土木堡之变确是一场文官集团主导的政变,只是并无史书中那般夸张的战绩与惨状。
后续又经过了种种渲染,清修的手笔 —— 既为了隐藏也先一族靠大明扶持崛起的事实,掩盖其 “被裹挟” 的真相,也颠倒了黑白,粉饰大明文官集团谋逆夺权的行径,以此自圆其说。
而大明大臣们铤而走险的缘由,赢天烬稍作思索便彻底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