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风妄:“但要注意分寸。现在联盟刚成立,不宜大动干戈。可以先从整顿军纪、清查账目入手,敲山震虎。”
风妄点头:“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风起云涌。
监察司成立了,由顾寒舟兼任主事。他开始全面清查各军的军饷、装备、人员编制,同时调查黑莲教余孽的渗透情况。
这一查,果然查出了不少问题。
韩遂的西北军问题最多——虚报兵额吃空饷,私藏缴获不上缴,甚至还有军官和黑莲教余孽勾结。孟获的蛮族军相对简单,但军纪太差,经常骚扰百姓。公孙度的江南军最规矩,但也有几个将领私下收受贿赂。
至于刘启秀的北境军,问题最少,但也查出了几个害群之马。
顾寒舟将调查结果汇总,上报风妄。
风妄看完报告,心中有了数。
“传令,”他对顾寒舟说,“所有查出问题的军官,按情节轻重处理。贪污受贿的,革职查办;勾结黑莲教的,军法处置;军纪差的,杖责降职。”
“那韩将军那边……”顾寒舟问。
“他丢失令牌,管理不善,罚俸半年,以示惩戒。”风妄说,“但不要动他本人。现在还不是时候。”
“是。”
命令下达,各军震动。
韩遂被罚俸,虽然肉疼,但也松了口气——至少风妄没动他的根本。他立刻整顿手下,把几个问题最严重的将领交了出去。
孟获也被杖责了几个闹得最凶的手下,收敛了不少。
一时间,联盟的风气为之一清。
但风妄知道,这只是表面。真正的矛盾,还没有解决。
这天晚上,风妄正在书房处理公文,雨晴走了进来。
“林墨的情况好多了,”她说,“毒素清除了七成,再过三天应该就能醒来。”
“辛苦你了。”风妄放下笔。
雨晴走到他身边,看到他眼中的疲惫,心疼地说:“你也该休息了。这些天你几乎没怎么睡觉。”
“睡不着,”风妄摇头,“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他的预感很准。
第二天一早,一个惊天消息传来——
姚兵南下了!
拓跋焘亲自率领十万大军,突破北境防线,直扑京城!
“怎么可能?”公孙度震惊,“北境防线固若金汤,怎么会这么快被突破?”
送信的士兵浑身是血:“是……是内应!守将王将军叛变了,打开了城门!”
王将军,是刘启秀麾下的一员老将,镇守北境多年。
刘启秀脸色铁青:“王义……他居然……”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风妄当机立断,“立刻集结所有军队,准备迎战!京城不能丢!”
命令下达,联盟进入战备状态。
四家军队紧急集结,加起来也有八万人。虽然比姚兵少两万,但据城而守,应该能守住。
但就在这时,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孟获的蛮族军,拒绝出城作战!
“他说什么?”风妄盯着报信的使者。
使者战战兢兢:“孟……孟获首领说,蛮族战士擅长野战,不擅长守城。他要求带兵出城,在野外与姚兵决战。”
“胡闹!”公孙度怒道,“城外一马平川,姚兵有十万大军,他那一万蛮族军出去就是送死!”
韩遂也皱眉:“孟获这是想保存实力。”
风妄知道他们说得对。孟获这是借机要挟,想要更多的自主权,或者……有别的打算。
“我去见他。”风妄起身。
“风盟主,太危险了!”顾寒舟劝阻,“万一他……”
“他不会的,”风妄摇头,“至少现在不会。”
他独自一人来到蛮族军的营地。
营地里,蛮族战士们正在擦拭兵器,看到风妄,眼神都有些异样。显然,孟获已经跟他们说了什么。
风妄面不改色,径直走进主帐。
孟获正坐在虎皮椅上喝酒,看到风妄,咧嘴一笑:“风盟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孟获首领,”风妄开门见山,“姚兵十万大军压境,你为什么不配合守城?”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孟获满不在乎,“我的人不擅长守城。与其在城里憋死,不如出去痛痛快快打一场。”
“那是送死。”
“蛮族战士不怕死!”孟获拍桌子,“你就说让不让吧!”
风妄盯着他,许久,忽然笑了:“好,我让你出城。”
孟获一愣:“真的?”
“真的,”风妄点头,“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出城后,不要正面迎敌,而是绕到姚兵侧翼,骚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