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妄接过玉片,仔细端详。上面的文字他不认识,但当他将紫金本源注入玉片时,文字突然亮起,化作一股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雨晴也做了同样的事,银白光芒注入玉片。
片刻后,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眼中都有震惊之色。
“这上面说……”风妄声音有些干涩,“‘门扉’不是人类建造的?”
“对,”姜老点头,“根据记载,大统一王朝开国之初,开国皇帝在一次天降陨石中发现了‘门扉’。它原本是密封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缝隙。是当时的国师,用初代‘钥匙’——也就是第一位守夜人血脉——才将它打开了一条缝。”
“然后呢?”雨晴追问。
“然后……灾难就开始了。”姜老眼中露出恐惧之色,“门扉打开的那条缝里,涌出了‘幽’之力。那是最原始的‘幽’,不是后来人类修炼的那种邪功,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纯粹而狂暴的力量。”
“它污染了大地,侵蚀了生灵。开国皇帝麾下的大军,有三分之一在接触‘幽’之力后变成了怪物。是初代守夜人,用生命为代价,将‘幽’之力重新封印回门扉内,并留下遗训:永世不得完全打开门扉。”
风妄和雨晴沉默了。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守夜人要世代守护门扉,为什么打开门扉需要如此苛刻的条件。
“那‘源’之力呢?”风妄问,“国师说,门扉里有三种力量。”
“‘源’之力就存在于我们的世界,”姜老说,“门扉打开后,‘源’之力变得更活跃,更容易被感知和修炼。而‘守夜’之力……是初代守夜人封印‘幽’之力时,融合了自己血脉和‘源’之力创造出来的,专门克制‘幽’的力量。”
“所以,”雨晴总结,“打开门扉,就意味着要面对最原始的‘幽’之力?”
“不仅如此,”姜老摇头,“根据记载,门扉深处还有更可怕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残片上没有写——或许完整的简史里有,但已经失传了。”
帐篷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帐篷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许久,风妄才开口:“姜老,您告诉我们这些,是希望我们放弃吗?”
姜老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只是告诉你们真相,”他说,“选择权在你们。你们现在是‘钥匙’的掌控者,是开启还是关闭,是你们的事。我这个老头子,只负责提醒。”
他顿了顿,又说:“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大统一王朝末期,曾经有一位国师试图完全打开门扉。他成功了,但只成功了一半。然后……王朝就在一夜之间覆灭了。据说,当时京城变成了人间炼狱,百万人惨死。”
风妄和雨晴心头一凛。
“那位国师叫什么名字?”雨晴问。
姜老缓缓吐出三个字:“张、道、陵。”
风妄瞳孔骤缩。
张道陵——就是刚刚死在他们手上的国师!
“他当时看到了什么?”风妄追问。
“不知道,”姜老摇头,“他疯了。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研究如何‘正确’地打开门扉,如何掌控其中的力量。他活了三百年,做了无数实验,害死了无数人……就为了再次尝试。”
姜老看着风妄和雨晴:“现在,你们是新的尝试者。只是这一次,‘钥匙’完全觉醒,碎片完全集齐,条件比张道陵那时候更成熟。一旦打开,会发生什么……没人知道。”
风妄握紧了拳头。
雨晴轻轻握住他的手。
“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风妄说,“我们会好好考虑的。”
“去吧,”姜老摆摆手,“明天还要赶路。”
两人退出帐篷。
夜已深,营地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风妄和雨晴没有回自己的帐篷,而是走到了营地边缘,站在一处高坡上,眺望着京城的方向。
夜空下,远方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光——那是京城的灯火。
“你害怕吗?”雨晴轻声问。
“怕,”风妄坦然承认,“但我更怕不知道真相。我怕像张道陵那样,为了一个谜团,耗费一生,害死无数人。”
他转身看着雨晴:“而且,我们有选择吗?‘钥匙’已经觉醒,碎片已经融合。就算我们不主动打开门扉,它也会在某一天自行开启。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面对。”
雨晴点头。
她靠进风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
“不管里面有什么,”她说,“我们都一起面对。”
“嗯。”
两人相拥而立,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前方,京城越来越近,天命阁在等待,‘门扉’在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