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山因其山势如龙而得名，主峰高耸入云，两侧山脉绵延百里，确实是修建皇陵的绝佳之地。前朝太祖皇帝在位四十年，动用了三十万民夫，花了二十年时间，才将这座皇陵修建完成。
据说，皇陵内部机关重重，陷阱密布，更有守陵卫队世代守护，数百年来从未被外人闯入过。
风妄一行人在山脚下的小镇住下，准备第二天进山。
“这座小镇叫‘守陵镇’，世代居住的都是守陵人的后裔。”红玉介绍道，“他们对皇陵的情况最熟悉，但也最排外。我们得小心行事，别暴露身份。”
小镇不大，只有百来户人家。街道冷清，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赵阳找了家客栈住下。客栈老板是个独眼老头，话不多，但眼神很警惕。收了房钱后，只说了句“晚上别出门”，就再没搭理他们。
“这地方不对劲。”灰鸽低声道，“我感觉到很多暗哨，都在监视我们。”
风妄点头。他也感觉到了，从进镇开始，就有无数道目光在暗中观察他们。
“今晚轮流守夜，小心点。”他对众人道。
晚上，风妄守上半夜。
他坐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的街道。小镇异常安静，连狗叫声都听不到。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白的光，更添了几分诡异。
约莫子时，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着白衣的女子，长发披散，赤着脚，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游荡。她走得很慢，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风妄心中一紧，手按在刀柄上。
女子走到客栈楼下，忽然停下，缓缓抬起头。
月光下，风妄看清了她的脸——那是一张极其苍白的脸，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她盯着风妄所在的窗口，看了很久，然后……消失了。
不是走开，是真的消失了，像烟雾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风妄后背冒出冷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半夜，轮到灰鸽守夜。风妄把看到的事告诉她，灰鸽脸色凝重。
“可能是‘守陵鬼’。”她低声道，“传说中，前朝修建皇陵时，死了太多人。那些冤魂无法超生，就成了守护皇陵的鬼怪。”
“那我们还能进皇陵吗？”
“能，但得找到正确的方法。”灰鸽道，“守陵人的后裔肯定知道进陵的路线。明天我去打听打听。”
第二天一早，灰鸽和红玉出去打探消息。风妄和赵阳留在客栈，保护雨晴。
雨晴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但还不能剧烈活动。她坐在桌边，看着窗外的龙脉山，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妄哥哥，我昨晚做了个梦。”她轻声道，“梦见自己在一个巨大的宫殿里，周围都是棺材。有一个声音在叫我，让我打开最中间那口棺材……”
风妄握住她的手：“别怕，只是梦。”
“可是那个声音……很熟悉。”雨晴皱眉，“好像在哪里听过……”
正说着，灰鸽和红玉回来了，脸色都不好看。
“打听到了。”灰鸽坐下，喝了口水，“守陵镇确实知道进陵的路线，但他们绝不会告诉我们。而且……最近皇陵出事了。”
“出什么事？”
“一个月前，有一伙人想硬闯皇陵，结果全死了，尸体被挂在镇口的树上示众。”红玉接口道，“听说是九千岁的人。从那以后，守陵镇更加戒备，任何外人都被视作敌人。”
风妄皱眉：“那我们还怎么进去？”
“有个人或许能帮我们。”灰鸽道，“我打听到，守陵镇里有个叫‘老瞎子’的人，是前任守陵卫队的队长。因为反对现任族长的一些做法，被赶出了卫队。他可能愿意帮我们。”
“他在哪？”
“住在镇子最西边的破庙里。”
当天下午，风妄和灰鸽去见了老瞎子。
老瞎子确实瞎了，双眼只剩下两个黑洞。但他听力极好，两人刚靠近破庙，他就开口了：“来者何人？”
“前辈，我们想进皇陵。”风妄直截了当。
老瞎子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皇陵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那里……有去无回。”
“我们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什么理由？”
风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我们要找‘门扉’碎片。”
听到“门扉”两个字，老瞎子浑身一震：“你们……是守夜人？”
“是。”风妄点头，“雨晴是最后的守夜人血脉，她需要碎片来控制体内的‘钥匙’。”
老瞎子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终于，他叹了口气：“罢了，既然是守夜人，那皇陵的秘密，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卷发黄的兽皮，递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