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什么?”
瘦高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像是押送什么宝贝的。”
独眼龙眼睛一亮,重新打量起这支队伍。确实,这些“孝子贤孙”虽然穿着孝服,但个个眼神锐利,身形挺拔,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那些马车虽然盖着白布,但车轮压痕很深,显然装了重物。
“把棺材打开,再把马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检查!”独眼龙改了主意,“要是敢反抗,格杀勿论!”
风妄知道瞒不过去了。他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懦弱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气。
“既然你们找死……”他缓缓道,“那就别怪我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般冲出,长刀出鞘,灰金光芒一闪而逝!
嗤——!
独眼龙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经多了一道血线。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风妄,然后缓缓倒地。
“杀!”韩猛大喝一声,五十多人同时掀开孝服,露出里面的甲胄和兵器,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流寇。
战斗毫无悬念。
这些流寇虽然凶狠,但在黑风营精锐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到一炷香时间,一百多流寇就死伤大半,剩下的四散而逃。
风妄没有追,只是让韩猛带人快速清理战场,然后继续赶路。
但这事给他们提了个醒——他们被盯上了。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袭击又发生了两次。一次是影卫的探子,一次是李傕的散兵。虽然都被击退,但也暴露了行踪。
“这样下去不行。”林墨忧心忡忡,“咱们人少,经不起消耗。而且雨晴姑娘的药效只有一个月,时间很紧。”
风妄也明白。他们必须改变策略。
第十天,他们到了三江口。
三江口是个繁华的码头小镇,三条河流在这里交汇,南来北往的商船络绎不绝。镇子里店铺林立,人声鼎沸,看着很是太平。
但风妄知道,这种地方往往最危险——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有眼线。
按照诸葛青云的指示,他们找到了那个姓陈的商人。
陈商人四十来岁,微胖,笑容可掬,看着就是个普通生意人。但风妄一眼就看出,这人眼神精明,气息沉稳,绝非常人。
“周校尉已经传信给我了。”陈商人把他们请进后院,关上门才道,“风将军,你们现在处境很危险。影卫、李傕的人、甚至国师的手下,都在找你们。三江口也有他们的眼线,你们不能久留。”
“我们需要船。”风妄直截了当,“走水路去京城,最快。”
“水路确实快,但也不安全。”陈商人道,“最近河上不太平,有水匪,还有官府的巡查。而且……我听说,九千岁的人已经控制了京杭运河的几个关键码头,专门盘查往京城去的船只。”
九千岁……
风妄心头一沉。这老阉货果然不简单,连水路都控制了。
“那陆路呢?”林墨问道。
“陆路更糟。”陈商人摇头,“刘启秀和公孙度在边境对峙,随时可能开战。你们如果走陆路,很可能被卷进去。”
前有狼后有虎,水路陆路都不安全。
风妄沉默片刻,问道:“陈老板有什么建议?”
陈商人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有一条路,很少有人走。从三江口往东,走‘鬼见愁’峡谷,然后翻过‘断魂岭’,从北边绕到京城。这条路险是险了点,但胜在隐蔽,而且……”
他顿了顿:“断魂岭上有个山寨,寨主是我旧识。我可以写封信,让他放你们过去。”
鬼见愁,断魂岭……
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但风妄没有选择。
“就走这条路。”他拍板道。
当天晚上,陈商人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干粮和药品,又给了风妄一封亲笔信。
“断魂岭的寨主姓雷,外号‘雷老虎’,脾气暴躁,但重信义。你把这封信给他看,他会帮忙的。”陈商人嘱咐道,“但记住,过岭之后立刻离开,不要停留。雷老虎虽然讲义气,但他手底下的人……不好说。”
风妄点头道谢。
第二天一早,他们离开三江口,往东进入鬼见愁峡谷。
峡谷如其名,险峻异常。两侧是千仞绝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栈道,仅容一人一马通过。下面是湍急的河水,掉下去必死无疑。
众人小心翼翼地在栈道上行进,速度很慢。走了整整一天,才走了不到三十里。
晚上,他们在栈道的一个拐弯处扎营——这里相对开阔些,能容纳几十人休息。
篝火燃起,众人围着火堆吃干粮。风妄则站在栈道边,看着下面奔腾的河水,心中思绪万千。
这一路走来,死了太多人。
赵虎、守石老者、还有那些黑风营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