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气得暴跳如雷,一刀将面前的案几劈成两半!但他深知,今日士气已泄,强行再攻损失太大,只得咬牙切齿地下令鸣金收兵。
凄凉的收兵号角响起,姚军如同退潮般,丢下满地尸体和破损的器械,仓皇撤离了战场。
当最后一名姚兵消失在视野中,黑水河寨墙上,还站着的守军几乎都脱力地坐倒在地,很多人连兵器都握不住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失去战友的悲痛交织,弥漫在空气中。
夕阳如血,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残破的旗帜在晚风中无力飘动,寨墙上下,尸横遍野,流血漂橹,宛如人间地狱。
风妄缓缓放下长弓,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脸色苍白,连续动用本源力量,让他消耗巨大。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钉在哨塔上的标枪。
他的目光扫过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将士,扫过那些永远倒下的熟悉面孔,最后望向北方姚军大营的方向。
这一波,他们守住了。但代价,无比惨重。
而兀术的怒火,必将更加炽烈。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残酷。
顾寒舟走到他身边,看着这惨烈的战场,声音沙哑而低沉:
“残阳如血映旌旗,尸骸枕藉暮云低。一将功成万骨枯,凭谁泣问征战期?”
风妄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有那紧握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黑夜,即将降临。而黎明之后,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