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韩猛成了救火队员,哪里防线吃紧,他就冲向哪里。他那柄厚重的战刀已经砍得卷刃,被他随手扔掉,又捡起一把阵亡士卒的长矛,如同人形凶器,每一次横扫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狰狞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风妄依旧站在哨塔上,但他的箭囊已经空了一半。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姚军基层军官或显眼悍卒应声而倒。他像是最冷静的猎手,精准地剔除着威胁最大的目标。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不倒的旗帜。
顾寒舟不知何时也捡起了一张弓,他的射术谈不上精湛,却专挑那些试图破坏寨墙结构,或者投掷火油的姚兵下手。他脸色有些苍白,握弓的手却很稳。看到一名黑水河士卒为保护同袍,以身挡住刺来的长矛,双双坠下寨墙时,他眼眶微红,嘶声吟道,声音带着悲怆:
“肝胆皆冰雪,生死等闲看。血沃黑土热,魂守河山安!”
他的诗句,在这修罗场中,成了抚慰灵魂的安魂曲,也成了激励士气的战歌。
太阳升高,阳光刺眼,却驱不散这冲天的杀气。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姚军的攻势如同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似乎永无止境。黑水河的防线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伤亡在持续增加,疲惫如同瘟疫在守军中蔓延。
就在这时,姚军后方传来一阵异样的骚动。那几名黑袍法师,再次登上了祭台。
风妄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