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危言耸听,他早已听得耳朵起茧,浑不在意。
他忙不迭点头:“是是是,男儿志在四方,从军报国也是正途,孩儿一定在军中好好效力,光耀门楣......”
唐之荣看着儿子那副蠢样,只觉心累,朝身后挥了挥手:
“绑了。”
四个衙役应声上前。
两人抖开铁链,往唐玉郎脖子上一套,锁死。
另外两人反剪他双手,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唐玉郎这才慌了:“爹!从军就从军,你绑我干啥呀?儿子知错了,真知错了!我去从军,我自己去,自己去还不行嘛,我保证,以后再也不......”
“带走。”
唐之荣转身出门,懒得再看他一眼。
唐玉郎被衙役拖拽着往院外走去,挣扎间回头,正对上金氏的目光。
那女人站在门边,嘴角竟挂着一丝浅笑,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委屈可怜?
‘贱人,让你得意,等小爷回来再收拾你。’他心中恨恨的道。
金氏冲他眨了眨眼,然后对唐之荣福身,声音娇弱委屈:“老爷慢走。”
......
一个时辰后,暮色已浓。
临安城西,殿前司某部军营辕门外,火把噼啪作响。
唐玉郎被父亲牵着铁链,踉踉跄跄走到营门之前,远远的,他看见营门外站着几个人。
当先一人穿着绯色官袍,头戴直角幞头,正是老爹的顶头上司,临安知府张澄。
张澄身前还跪着一人,背影瞧着有些眼熟。
唐玉郎瞧见军营辕门,仿佛看到了自由之门,心情莫名好了起来,朝着张澄喊了一声:
“张伯伯好!”
张澄闻声转头,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却没应声,又转回头去。
这时,跪着的那人也回头看了过来。
火光下,唐玉郎看得分明,不由大吃一惊!
沈伯杨!
原礼部尚书,现礼部侍郎沈虚中的公子,和他一起吃酒逛勾栏、斗鸡走狗的老熟人!
他怎么会跪在这里?
他爹可是堂堂三品大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