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写上了“玩赖”两字。
写罢,又将诗稿递还给周文渊,动作行云流水,面上一派诚恳。
周文渊接过试稿,低头看去。
刚看一眼便忍俊不禁,“噗”一声笑出来。
可笑着笑着,他忽然愣在当场。
他目光死死盯住那“玩赖”二字,反复咀嚼,又通读全词:
“......最喜小儿玩赖,溪头卧剥莲蓬。”
这两字一改,诗词意境大变!
原本因嵌入人名而略显突兀的结尾,瞬间与全词浑然一体!
再回头看去:
“大儿锄豆溪东”:长子在溪水东岸的豆田里锄草,是农家少年的勤劳模样,承担着家庭的责任,透着少年人的踏实。
“中儿正织鸡笼”:次子坐在一旁编织鸡笼,是少年的天真与懂事兼具的情态,画面安静而平和。
“最喜小儿玩赖,溪头卧剥莲蓬”:“玩赖”并非贬义词,而是“顽皮、淘气”的意思,一个“卧”字更是神来之笔。
小儿不是规规矩矩的坐着剥莲蓬,而是懒洋洋的躺卧在溪边,随意又自在。
他的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与兄长的勤劳形成鲜明对比,却又相得益彰。
这样一来,整首词的意境顿时圆融贯通,不仅消除了原来的刻薄,更将农家孩童天真烂漫、调皮耍赖的神态刻画得入木三分,又暗指孔进方才的耍赖行径!
一语双关,机巧至极!
这已不是简单的捷才,这是对词道炉火纯青的掌控!
周文渊抬起头,看向赵构的眼神已彻底变了。
“好!好!好哇!”
周文渊激动得胡须直抖,连说三个好字,继而对着赵构拱手作揖,口中说道:
“信手拈来,点石成金!一字之易,意境全出!仁兄才学,老夫叹为观止,叹为观止!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这一声“仁兄”,听得满场学子目瞪口呆。
周文渊是何等人物?
明德书院山长,年过六旬,桃李满天下,便是临安知府见了他,也要尊一声“周老先生”。
如今他竟对这看似不过三十出头的“商贾”口称“仁兄”,行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