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进也伸长脖子喊道:“对!念出来!看他能憋出什么好屁!莫不是狗屁不通,山长不好意思念罢!”
周文渊这才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铁坤”,却见对方已经取过一张新纸,再次提笔疾书起来。
仿佛刚才那首诗不过是随手为之,根本不值得在意。
周文渊心中震撼更甚,抬头环视,见所有学子都眼巴巴望着自己,他轻轻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开口将这诗念了出来:
“烟柳葱茏笑春风,桃花妖娆映日红。”
“岁岁花开共此地,年年春色不同浓。”
念罢,场中议论声如潮水般响起。
“这...这诗...言浅意深,妙啊!”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意趣横生,却又别开生面,妙啊,妙啊!”
“看似随手为之,实则匠心独运,非深谙诗道者不能为也,陈某甘拜下风。”
陆游也是眼睛一亮,抚掌赞道:“好一个‘年年春色不同浓’!看似写景,实则写时、写事、写人!铁公子大才!”
杨万里跟着点头道:“词句浅白如话,却意蕴深长,尤其‘笑春风’三字,将柳之姿态生生写活,春风拂柳,柳亦含笑,妙极!妙极!”
韩秋桐和冯小蛮虽对诗词不甚了了,但见众人反应,知道官家必定写了首极好的诗词,当即喜笑颜开。
冯小蛮更是拍着手跳了起来,眼中满是骄傲:“官......公子厉害!公子最厉害了!”
柳莺莺见冯小蛮一时失言,心中笃定又添一分,一双美眸死死盯着场中的“蔡鸡美”,激动得无以复加。
慈幼院的孩童们见周遭情状,知道关叔叔定然是过关了,一张张小脸扬眉吐气,高兴的扯着身边人叽叽喳喳:
“关叔叔赢了!关叔叔的诗写得最好!”
吴贵妃、肖德妃、李幼娘、李师师、田文心等懂诗词的女子,全都面露惊喜,眼中异彩连连,同时又为自己方才竟想替人捉刀而感到羞愧。
沈伯杨和孔进虽然诗才一般,但终究是读书人,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他俩想出言讽刺两句,却发现这首诗完美贴合眼前春景,找不到任何切入点。
两人憋得满脸通红,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正当他俩琢磨着怎么找回场子的时候,却见那“铁坤”再次拿起一张宣纸,递给了山长。
柳林中顿时响起一片低呼。
难道...这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连作两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