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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铁血南宋,疯批官家 > 第249章 天子认错人

第249章 天子认错人(1/2)

    真州西山有个老农,年近古稀,名叫陈旉。

    此人性情淡薄,常年隐居山林,靠耕种田亩过活。

    闲暇时,他将自家摸索出的门道,写成三册农书,其中许多见解,他怕说出去被人笑话,书成之后,便一直藏在床底破木箱里。

    直到一个月前,有个走南闯北的行商路过西山,在陈旉草庐歇脚。

    那商人得知陈旉名姓后,当即说起一桩临安城的稀罕事。

    “老哥你真叫陈旉?你可知道,官家前些日在朝会上,曾问满朝大臣,可曾听过一位名叫‘陈旉’的隐士?”

    “还说此人精于农事,有‘地力常新’、‘桑鱼共生’的妙法,说什么土壤肥力,可循其理而增之......”

    “啧啧,天子金口问一个种田的,奇不奇?老哥,官家找的,不会是你吧?”

    商人随口说来,并未当真。

    可言者无心,听者骇然!

    行商走后,陈旉冲进屋里,抖着手打开床底木箱,拿出书卷:“土壤肥力,可循其理而增之......”

    一字不差!

    天子寻的,莫非是自己?

    可自己僻处山野,书稿从未离身,难道......难道天子是书耗子变的?

    可这也不对啊,天子远在临安,便是书耗子也跑不了这么远吧?

    这事匪夷所思,让他数日未能安寝。

    后来,他挑些药材进真州城贩卖,见城门边新贴了黄榜。

    凑近一看,是临安“天工院”招揽各方奇才,所列九项里,“精于农事”赫然在目。

    陈旉在榜前站了许久,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回家与老妻商量。

    “去!”老妻直接替他做了决定,“就算弄错了,大不了让人轰出来,还回来种地就是。”

    于是他便带上族中最伶俐的侄儿陈亮,用油布仔细裹好那三卷书稿,又拾掇了几包从各处收来的泥土样子,雇一辆驴车,往临安去了。

    到了临安城下,陈旉心里着实没底。

    他一身粗布旧衣,满面尘灰,与那些鲜衣怒马、仆从如云的士子商贾相比,寒酸得如同逃荒流民。

    他惴惴地上前,对守门军士报了来意:“真州陈旉,应农事召。”

    不料那军士听了,脸色竟恭敬起来,转头便唤来一名文吏。

    那文吏问清他的籍贯姓名后,那副嘴脸,陈旉一辈子忘不了。

    就见前一刻还垮着的脸,瞬间堆满笑,对着他就是深深一揖,一口一个“先生”,热络得像家中那条久未见自己的老黄狗。

    更是亲自引路,将他和陈亮安顿在御街附近一家官办客栈,并言明一应食宿皆由朝廷支应,只安心候传便是。

    房间整洁,被褥干净,还管饭。

    陈亮兴奋得满脸通红,陈旉却更不安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他一个老农,有什么值得朝廷这般对待?

    更奇的还在后头。

    当日下午,便有礼部、吏部的属官来到客栈,客客气气的将他请至府衙一间静室。

    室内坐着两位紫袍大员。

    引见之下,一位是礼部尚书范如圭,一位是吏部尚书周三畏,皆是朝中三品重臣!

    陈旉一介农夫,何曾见过这等大官?慌忙就要下拜,却被范、周二人一起抢上前扶住。

    两位尚书态度温和,言辞和煦,细细问了他的名姓来历,又请教起农桑之事。

    非但无半分倨傲,那态度,倒像是虚心求教的子侄。

    陈旉受惯了乡间胥吏的冷眼催逼,何曾受过如此礼遇?一时手足都不知如何安放。

    那一夜,他辗转反侧,几乎未曾合眼。

    次日一早,日头刚刚升起。

    陈旉正在客栈院里活动筋骨,忽听得外头人声马嘶,动静不小。

    还未及反应,客栈大门洞开,几名锦袍内侍手持拂尘,在一队殿前司军士的簇拥下,径直走到他跟前。

    为首一位年长内侍,笑容可掬,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陛下有旨,以师礼延请真州陈旉先生,即刻入宫觐见!”

    “师礼”二字一出,客栈瞬间沸腾。

    侄儿陈亮年方弱冠,哪经过这个?直接“嘎”一声,抽过去了。

    陈旉慌了手脚,赶忙掐人中、灌温水,好一阵才把他弄醒。

    陈旉自家脑中也是一团乱麻,浑不知是梦是真。

    浑浑噩噩间,他被内侍搀扶上一乘八抬大轿,穿过巍峨宫门,直入大内!

    待被引至御书房门前,九五之尊的天子竟已起身迎了过来。

    “先生远来辛苦,快请入入座。”

    这一声“先生”,叫得陈旉惶恐不已。

    未待见礼,天子已按着他坐下,并亲手执起茶壶,为他斟了盏热茶:“先生乃农学大家,于国于民功莫大焉,当受此礼。”

    陈旉坐立不安,连道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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